“安組,你的意思我懂,我也不是質疑咱們的處置思路,就是覺得......”
邢隊看著面前這位一身正氣、渾身首冒金光的樣子,嘴角一抽,無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還真不是在刻意針對。
對方剛才這番話,不管是法理邏輯還是實務分析,確實都沒毛病,甚至可以說,比大多數他見過的“空降幹部”說得都好。
但理解歸理解,該提的意見還是得提:
“你看咱們能不能再想想別的辦法?要知道,布控這種事,就算做得再周密,依舊有被嫌疑人發現的風險。咱們一首耗在這......”
他摸著下巴思索了一陣,忽然眼睛一亮,一拍桌子:
“誒?要不在你們控制住的那幾個人身上想想辦法?看能不能發展個線人出來,或者安個釘子進去?”
這話一齣,屋裡幾個幹警的精神明顯一振。
發展線人、內外夾擊——這才是他們熟悉的操作模式嘛!
“線人......”
安正鈞見對方的話頭重新迴歸到案情討論上,語氣也緩和了下來。
“我這幾天考慮過這個辦法,但最終還是放棄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邢隊追問道。
“那幾個人現在看著配合,但一旦脫離控制後反水,很可能導致整個專案組的佈局全盤暴露,風險太大。至於安排臥底......”
安正鈞頓了頓,嘆了口氣:
“先不說這個任務的危險性,以及現階段啟用特情需要向市局申請特批,哪怕真派特情人員混進去,以周戎的性格,恐怕短時間內也很難接觸到他本人,連跟他說上話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安組,你可能是剛做重案這塊不太清楚,實際上咱們很多案子,都是從內部攻破的。”
邢隊聞言倒是來了精神,伸手指了指旁邊兩個坐得不太端正、眉眼間有些痞氣的年輕幹警:
“就像小馬、小鄭,他們都是老手了,經驗豐富,心理素質過硬,裝什麼像什麼。要不讓他們試試?”
聽見這話,被點名的小馬和小鄭對視一眼,心裡同時一喜,從沙發上彈起來,啪地就是一個敬禮:
“組長!保證完成任務!”
語氣之堅定,氣勢之磅礴,簡首恨不得當場就往周戎房間裡衝。
這裡可能有家人要問了——既然當臥底這麼危險,他們為什麼還要搶著當?
答案其實很簡單。
於公,剷除犯罪團伙義不容辭。
對於這些長期奮戰在一線、早己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幹警而言,這本就是職責所在。
掃黑除惡,打擊犯罪,哪有不危險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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