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對於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墨言來說，簡直是顛覆性的。近乎為羞辱的要求。
甦醒選擇性地無視了他不斷遞過來的眼刀子。
“要人，還是要尾巴，你自己決定。感情這東西要培養，信任更需要一點點建立。
你不能總想著用你的方式把一切安排好，然後就要求對方必須全盤接受。你得學會放下身段，拿出點誠意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帶著調侃：“起碼……亦清他沒像對待玩具一樣，直接把球扔出去，再讓你顛顛地撿回來，對吧？”
這話隱隱戳中了某些獸人喜歡追逐。撿回遊戲的本能，讓墨言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。
甦醒的視線轉向還處於石化狀態。臉色蒼白如紙的肖亦清。
“好好一個人，你看你把他嚇成什麼樣子了？你這狐狸當得也太失敗了點。”
“至於你，你……唉……”
甦醒的視線轉向還處於石化狀態的肖亦清，“你儘量嘗試習慣一下以後可以隨時隨地，想什麼時候摸狐狸尾巴，就什麼時候摸狐狸尾巴的快樂吧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快樂兩個字，試圖讓這荒謬的要求聽起來稍微誘人一點。
“這說不定是個突破口呢？還有，有什麼不喜歡的，或者覺得難受的，記得開口提。
你不說，他不說，兩個人都在那裡猜謎語，問題怎麼能解決？對吧？”
一直沉默旁觀的傅禮，此刻終於再次開口。
他的聲音平穩依舊，卻帶著一種一錘定音的份量，將選擇權明確地拋回給了墨言：
“墨言，選擇權在你。”
墨言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視線在傅禮平靜無波的臉。甦醒帶著期待的眼神。
以及肖亦清那依舊寫滿恐懼。卻因為甦醒一番話而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。連他自己都可能沒察覺的好奇與茫然的臉上來回掃視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身後那條一直緊繃著。隱藏在衣襬下的。蓬鬆而漂亮的銀灰色大尾巴，極其緩慢地。帶著肉眼可見的僵硬和不情願，從大衣下襬探了出來。
有些頹然地。甚至帶著點自暴自棄意味地，垂落到了肖亦清觸手可及的高度。
尾巴尖甚至無意識地。輕微地顫抖了一下。
“……可以了嗎？”
墨言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這三個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肖亦清徹底呆住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看著近在咫尺的。曾經象徵著絕對支配和距離感的狐狸尾巴，此刻卻以一種近乎是獻祭的姿態呈現在他面前。
甦醒眨了眨眼，看向傅禮，用眼神詢問：這算成了嗎？
傅禮幾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，對墨言開口：
“帶他回去吧。記住你剛才的承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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