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人站在官道中央,像是被兩把鉗子夾住的獵物。
郭靖的手己經摸上了腰間的短刀,兩道粗眉擰得死緊,大眼睛裡滿是緊張,但腳下沒有退。
王處一將拂塵橫於身前,目光在前後兩隊騎兵之間來回掃了一遍,面上的從容終於掛不住了,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楊鐵心將包惜弱牢牢護在身後,銀槍斜指前方,槍尖在日光下泛著寒芒。
“惜弱,別怕。”
包惜弱沒有說話,只是將額頭輕輕抵在他的後背上,兩隻手攥著他腰間的衣帶,指節泛白。
南面那隊騎兵越來越近了,蹄聲如鼓,塵煙漫天。
隊伍在距離五人約莫三十丈的地方勒住了馬,鐵甲騎兵分列兩側,讓出了中間一條通道。
通道盡頭,三匹高頭大馬並轡而行,緩緩走了出來。
居中那匹是一頭通體漆黑的西域寶駒,馬背上端坐著一個年過五旬的男子,身著玄色錦袍,外罩一件貂裘大氅,腰束金帶,面容清癯,頜下蓄著三縷長鬚,眉目之間透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嚴與沉穩。
完顏洪烈。
他的目光越過楊鐵心的肩頭,落在了包惜弱的身上,那雙深沉的眼睛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,有憤怒,有不甘,但更多的,是一種濃得化不開的悲傷。
他沒有立刻開口。
左側那匹棗紅馬上坐著的是完顏康,錦袍上沾了些許塵土,面色陰沉,嘴唇緊抿,目光在楊鐵心與包惜弱之間來回游移,拳頭攥在韁繩上,指節咯咯作響。
右側是彭連虎,虎背熊腰,一雙鷹目在五人身上逡巡了一圈,嘴角掛著一絲不懷好意的冷笑。
完顏洪烈勒住馬韁,在三十丈外停了下來。
秋風捲過官道,揚起一片枯葉,在兩方人馬之間打了幾個旋兒,又落了下去。
沉默持續了好幾息。
完顏康率先開了口,他催馬往前走了兩步,目光首首地盯著包惜弱,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急切。
“娘,你跟我回去。”
包惜弱的身子微微一顫,但她沒有從楊鐵心背後探出頭來。
完顏康的嗓音拔高了半分。
“王府裡什麼都有,綾羅綢緞,山珍海味,父王待你從來不曾虧欠過半分,你跟著這個窮賣藝的能有什麼好日子過。”
楊鐵心的槍尖微微下沉了一寸,面上的肌肉繃得像鐵,但他沒有回頭,也沒有開口。
完顏康見包惜弱不應聲,語氣愈發焦躁起來。
“娘,你糊塗了,你在王府十八年,錦衣玉食,父王對你言聽計從,滿燕京城誰不知道趙王妃的體面,你現在說走就走,你讓父王的臉面往哪兒擱,你讓我的臉面往哪兒擱。”
包惜弱的手指在楊鐵心腰間攥得更緊了,聲音從他背後傳出來,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。
“康兒,娘對不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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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娘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