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硯舟笑了一聲,那笑容坦蕩得很,帶著一股令人牙癢的從容。
“我是打斷靈智上人脊樑骨的那個人。”
完顏洪烈的瞳孔微微一縮,面色頓時沉了下去,身旁的完顏康更是麵皮一緊,手掌己經摸上了劍柄。
歐陽克的摺扇在掌心停了轉動,嘴角那抹笑意收了幾分,目光在陳硯舟身上逡巡了一遍。
完顏洪烈冷冷開口。
“原來是你,一個黃口小兒,殺了本王的座上賓客,今日還敢在本王面前現身,當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陳硯舟偏過頭看了黃蓉一眼,黃蓉朝他微微點了點頭。
他回過頭來,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提,聲音不高不低,卻帶著一股讓人周身發寒的篤定。
“趙王殿下想動手?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,目光平視完顏洪烈。
“問過我了沒有。”
完顏洪烈嗤笑了一聲,語氣裡滿是居高臨下的蔑視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,本王麾下精騎百餘,你一個毛頭小子,憑什麼攔我。”
陳硯舟沒有回答他的話。
他的目光從完顏洪烈臉上移開,轉了一圈,看了看官道兩側種著白楊的路沿,看了看遠處那片稀疏的林子,看了看路邊棚子底下縮成一團的幾個商販,然後深吸了一口氣,氣沉丹田,放聲大喝。
“丐幫弟子何在。”
這一聲喝如同滾雷炸響,裹著渾厚的九陽真氣傳出去,震得路邊白楊樹上殘存的枯葉簌簌而落。
一息。
兩息。
三息。
官道兩側的白楊樹後頭,忽然冒出了十幾個灰撲撲的腦袋。
路邊那個破舊的茶棚底下,兩個蜷縮在角落裡的老乞丐同時站了起來,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兩柄短刀。
遠處那片稀疏的林子裡頭,樹影晃動,一個接一個的身影從林間鑽了出來,三三兩兩地朝官道匯攏。
城門方向的矮牆後腳步聲急促而密集,數十名麻衣短打的漢子翻過牆頭,手持各式各樣的兵刃,刀槍棍棒,應有盡有。
官道南端那片被騎兵踩過的農田裡,更有上百號人從田埂後頭站了起來,有的穿著打了補丁的粗布衣衫,有的披著髒兮兮的蓑笠,有的手裡還拎著半個啃了一半的饅頭,但每一個人的腰間都彆著傢伙。
西面八方,源源不斷。
他們從官道旁的溝渠裡爬出來,從路邊的柴垛後頭鑽出來,從商販的板車底下滾出來,從城牆根子底下的狗洞裡竄出來,三個一群,五個一夥,潮水一般從各個方向朝官道中央匯聚。
黑壓壓,密匝匝,放眼望去,烏泱泱地鋪滿了官道兩側的空地。
。人百七六至,數一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