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問得首白,首白到了刺耳的地步。
官道上安靜了一息。
雄霸負手而立,面上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氣半分未減,嘴角忽然往上提了提,竟笑了。
“投靠?”
雄霸搖了搖頭,長鬚在風中飄動,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屑。
“你這個字用得不對。”
陳硯舟挑了挑眉。
雄霸的虎目微微眯起,目光越過陳硯舟的肩頭,掃了一眼官道兩側那些衣衫襤褸的丐幫弟子,又看了看遠處那片狼藉的戰場,聲音不徐不疾。
“天下會與大金,是合作。”
柯鎮惡鐵杖在地面上狠狠一頓,咬牙道:“合作,好一個合作,你堂堂天下會之主,中原武林舉足輕重的人物,竟與金狗稱兄道弟,你對得起死在金人鐵蹄下的千萬漢人百姓麼。”
韓小瑩的長劍在掌中微顫,清麗的面容上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天下會在中原經營數十年,門下弟子何止數千,若是投了金國,那中原腹地的半壁江山豈不是拱手讓人。”
全金髮的秤桿攥在手中,粗眉擰得死緊。
“難怪完顏洪烈敢在燕京城外大動干戈,原來背後還藏著這麼一尊大佛。”
雄霸對這些指責充耳不聞,虎目始終落在陳硯舟身上,負手而立的姿態從容至極,腰間金絲革帶在日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老夫經營天下會西十餘年,門下弟子遍佈中原七省,可朝廷給了老夫什麼?”
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,虎目裡翻湧出一股壓抑己久的憤懣。
“年年歲貢,割地求和,朝堂之上盡是賣國求榮的軟骨頭,前線將士的餉銀被貪墨了七成,邊關百姓餓殍遍野,這樣的朝廷,值得老夫效忠麼。”
陳硯舟的眉頭動了一下,沒有接話。
雄霸往前邁了半步,玄色錦袍的衣角被秋風捲起,聲音拔高了兩分。
“大金皇帝禮賢下士,親筆手書邀老夫共商大計,許諾天下會在金國境內自由行走,各省設立分會堂口,金銀糧草撥付無上限,更承諾日後若一統中原,天下會可保留原有地盤與人馬,老夫麾下弟子不受徵召之苦。”
他的虎目裡閃過一道精光。
“這般條件,換了你,你答不答應。”
話音未落,陳硯舟出聲道。
“既然你與金狗為伍,今日只怕是留不得你了!”
雄霸聞言,大笑出聲,重複道。
“留不得我!笑話,當真是天大的笑話!”
話鋒一轉,他的虎目朝歐陽鋒的方向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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