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硯舟嘴角費力地扯起一絲弧度,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欠揍的得意:“師父,您老這就沒意思了。想誇我就直說,非得把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,也不怕掉出來。”
洪七公老臉一紅,瞬間收斂神色,把手裡的酒葫蘆往腰間一掛,哼道:“少往自個兒臉上貼金。老叫花子闖蕩江湖幾十年,什麼樣的天才沒見過?你這也就是……也就是湊合能看。”
陳硯舟也不拆穿,翻了個身坐起來,揉著痠痛的肩膀:“行行行,您見多識廣。那您說,我這‘湊合’的水平,能不能在這江湖上橫著走?”
“橫著走?”洪七公嗤笑一聲,隨手摺了根竹枝,在手裡把玩,“就你現在這點微末道行,遇到高手,也就是一巴掌的事。別以為學了幾招掌法就天下無敵了,須知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”
陳硯舟撇撇嘴,剛要反駁,洪七公卻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嘛……”
洪七公把竹枝往地上一插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:“既然你小子這腦瓜子還算靈光,老叫花子就在襄陽多待半個月。這半個月裡,不管你用什麼法子,只要能在我手底下走過一招半式,不被打趴下……”
他頓了頓,從腰間解下那根碧綠瑩潤的打狗棒,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這打狗棒法,我就教你。”
陳硯舟瞳孔猛地一縮。
打狗棒法!
那是丐幫幫主的信物,向來是傳幫主不傳弟子。
降龍十八掌還能說是傳授絕學,但這打狗棒法一齣,意義可就完全不同了……
“您認真的?”陳硯舟收起嬉皮笑臉。
“老叫花子什麼時候說過假話?”洪七公斜睨了他一眼,“怎麼,怕了?怕這根棒子太重,你那小身板扛不起?”
陳硯舟盯著那根竹棒看了兩秒,突然咧嘴一笑,那笑容裡透著少年的狂氣。
“成交。”
說完,他拍拍屁股上的土,撿起扔在一旁的外衣,往身上套。
洪七公一愣:“幹什麼去?”
“進城。”陳硯舟繫好腰帶,理了理衣領,“這都折騰一宿了,早就餓了,不吃飽了,拿什麼力氣跟您老人家過招?再說了,這打狗棒法我也得留著命學不是?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往竹林外走去。
洪七公看著他的背影,愣了半晌,隨即罵罵咧咧地跟了上去。
“臭小子,等等我!我也餓了!咱們去聚賢樓,我要吃那水晶餚肉,還有蟹粉獅子頭!”
……
襄陽城的清晨,總是帶著一股子人間煙火氣。
街邊的早點攤子剛支起來,白色的蒸汽混著豆漿油條的香味在巷子裡瀰漫。
陳硯舟和洪七公一前一後進了聚賢樓。
這會兒樓裡還沒什麼客人,掌櫃的正靠在櫃檯上打盹,聽見動靜一抬頭,見是這兩位爺,立馬精神抖擻地迎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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