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徒二人誰也沒說話,埋頭苦吃。
陳硯舟是真的餓狠了。
修煉降龍十八掌極其消耗體能,那一夜的揮汗如雨,把他體內的糖分和能量榨得乾乾淨淨。
他左手抓著油條,右手拿著筷子夾牛肉,吃相雖然不似洪七公那般粗魯,但也絕對稱不上斯文。
“呼……”
一口氣幹掉三碗粥,半斤牛肉,陳硯舟這才覺得活過來了。
洪七公那邊更是風捲殘雲,面前的骨頭堆成了小山,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油,愜意地打了個飽嗝。
“爽!”
洪七公端起茶碗漱了漱口,看著對面還在細嚼慢嚥收尾的陳硯舟,眼裡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小子,剛才吃飯的時候,你是不是還在琢磨‘飛龍在天’那一招?”
陳硯舟動作一頓,嚥下嘴裡的湯包:“您怎麼知道?”
“廢話。”洪七公指了指他的筷子,“你夾牛肉的時候,手腕下沉,力道含而不發,那是‘潛龍勿用’的勁兒。喝粥的時候,氣息綿長,那是配合內功吐納。你這那是吃飯,分明是在練功。”
陳硯舟嘿嘿一笑:“這不是想早點把那根棒子騙到手嘛。”
“騙?”洪七公冷笑,“那打狗棒法精妙絕倫,共有絆。劈。纏。戳。挑。引。封。轉八訣,變化萬千。別說半個月,就是給你半年,你也未必能悟透其中的精髓。”
“那咱就走著瞧。”
陳硯舟放下筷子,那種極度疲憊後的睏意瞬間如潮水般湧來。
這一夜,不僅是身體上的透支,更是精神上的高度緊繃。過目不忘的天賦雖然好用,但也極其耗費心神。此刻一旦放鬆下來,眼皮子就開始打架。
“不行了,師父。”陳硯舟打了個哈欠,眼淚都快出來了,“我得回去補個覺。”
洪七公看著他那副睏倦樣,也沒再擠兌他,揮了揮手:“去吧去吧。正好老叫花子也要去城裡逛逛,看看有沒有什麼好酒。”
陳硯舟起身,搖搖晃晃地往外走。
剛走到門口,他又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剔牙的洪七公。
“師父。”
“又怎麼了?”
“這頓飯錢,記您賬上啊。”
說完,不等洪七公反應,陳硯舟腳底抹油,溜之大吉。
“嘿!你個小兔崽子!”
洪七公笑罵一聲,看著空蕩蕩的門口,眼裡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他摸了摸身邊的打狗棒,低聲喃喃:“這江湖,怕是要熱鬧咯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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