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鋒沒有廢話,甚至連一句場面話都沒多說。
他一揮手,幾名蛇奴立刻連滾帶爬地衝過去,將己經痛暈過去的歐陽克抬上馬背。
一行人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
馬蹄聲雜亂,捲起一陣塵土,眨眼間便消失在密林深處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。
僅是數息,林中便只剩下三人一雕。
陳硯舟收起架勢,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,衝著那一襲青衫拱了拱手:“多謝黃島主解圍。”
雖說即便黃藥師不來,他也能憑著神鵰和自身手段周旋一二,但能不能全身而退還真難說。
就他思索之際,黃藥師轉過身,面具下的雙眼掃了他一下,語氣淡淡:“謝什麼?若非這丫頭不知天高地厚,到處招搖,也惹不來這身臊。”
正準備撒嬌的黃蓉身子一僵,吐了吐舌頭,把剛到嘴邊的“爹爹想死你了”給嚥了回去。
她眼珠子骨碌一轉,立馬挽住黃藥師的胳膊,一臉乖巧:“爹,這地方臭烘烘的,咱們快走吧。”
說著,她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拽了拽身旁神鵰的翅膀尖:“雕兄,走,帶你去桃花島吃好的,那裡的海魚可比這山裡的兔子肥多了。”
神鵰歪了歪腦袋,似乎在權衡海魚和兔子的優劣。
黃藥師瞥了一眼自家閨女那點小心思,沒戳破,轉身欲行。
“慢著。”
一道聲音橫插進來。
陳硯舟上前一步,擋在了一人一雕面前。
黃藥師腳步一頓,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敢攔他路的後生。
黃蓉則是眉毛一豎,雙手叉腰:“陳硯舟,你幹嘛?還想跟我回桃花島蹭飯不成?”
“飯就不蹭了。”陳硯舟指了指那隻神鵰,接著說道“人可以走,雕得留下。”
“憑什麼!”黃蓉瞬間炸毛,像只護食的小貓。
陳硯舟氣樂了,“做人得講良心,要不是我帶路,你能見著雕兄嗎?再說了,我還救過你的命呢!”
“那……那我……”黃蓉張了張口,竟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“既然你們爭執不下……”
黃藥師慢條斯理地開口,聲音清冷。
說話的同時,他忽然伸出手,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夾。
“鏘——”
黃蓉只覺手中一輕,藏在身後的青光劍己然落入黃藥師手中。
劍光如水,映照出黃藥師那張看不清表情的面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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