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輩既是一代宗師,傲視群雄,想必這‘信義’二字,在前輩心中重如泰山。”
黃藥師眉頭微挑,不知道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但還是淡淡應了一句:“那是自然,黃某人一生行事,雖不拘禮法,但從不虧欠於人,更不會賴賬。”
“好!”
陳硯舟大喝一聲,“前輩果然是高風亮節!晚輩佩服!”
這一嗓子把旁邊的神鵰都嚇了一哆嗦。
黃蓉聽到“賴賬”兩個字,心裡咯噔一下,頓時反應了過來他想要找自己算賬。
連忙裝起鵪鶉,身子開始不動聲色地往後挪。
“既如此,那晚輩就放心了。”
陳硯舟一邊說著,一邊把手伸進了懷裡。
就在黃蓉剛挪出兩步的時候,陳硯舟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突然投了過來,精準地鎖定了她。
“黃姑娘,您這是要去哪兒啊?該不會是想賴賬吧?”
黃蓉身形一僵,一隻腳還懸在半空,落也不是,收也不是。
面對黃藥師投來的疑惑目光,黃蓉尷尬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哪……哪能啊!我就是……就是腿有點酸。”
“哦?是嗎?”陳硯舟笑眯眯地看著她。“若是推算,可以去丐幫小住幾日。”
黃蓉苦笑著搖頭。
說著,他在父女倆注視下,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了一疊紙。
不是一張兩張,而是厚厚的一沓。
陳硯舟把那疊賬單在手心裡拍了拍,發出“啪啪”的脆響,聽在黃蓉耳朵裡,簡首就是催命的鼓點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,來到黃藥師面前,雙手將賬單奉上。
“前輩,這是令愛今日上午在襄陽城的消費清單。”
陳硯舟語氣平靜,嘴角帶著笑,“一共涉及錦繡莊、寶玉軒、聚味齋等十二家商鋪。其中蘇繡流雲裙一套,蜀錦百褶裙一套,廣繡流仙裙一套,羊脂白玉簪一支,翡翠耳墜一對,還有若干零食小吃……”
每念一項,黃蓉的腦袋就低下去一分。
唸到最後,陳硯舟頓了頓,抬起頭,目光炯炯地看著黃藥師。
“總計,紋銀三千二百八十兩,令愛說了,這賬都記在丐幫名下,但咱們丐幫畢竟是叫花子窩,每一文錢都是兄弟們乞討來的血汗錢,實在也是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。”
陳硯舟嘆了口氣,一臉的悲天憫人,“晚輩想著,以前輩的身份地位,肯定不屑於佔我們這幫窮叫花子的便宜,所以特地把賬單拿來,請前輩過目。”
黃藥師聽見這話,眼睛猛地瞪大。
“多……多少?”
“三千二百八十兩。”陳硯舟好心地幫他抹了個零頭,“看在前輩的面子上,那二八十兩零頭晚輩就自掏腰包補上了,您給三千兩整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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