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彈了下她腦門：“先把御物術練好。等你什麼時候能御劍……不，御著那根筷子飛起來，再說下次。”
幽若摸著額頭，嘟囔道：“御筷子飛行……那畫面也太奇怪了。”
孔慈掩唇輕笑。
“公子，”她看向林夜，眼中滿是依賴和柔和，“謝謝您。”
林夜攬過她的肩：“自家人，謝什麼。走，回去繼續練功。離劍道大會還有些日子，你們得再抓緊點。”
夜漸深，天下會後山小院一片靜謐。
林夜靠在床頭，正翻著一卷關於無雙城歷代劍主的手札，燭火將他側臉映得明暗不定。
孔慈今晚被雄霸喚去詢問一些內務——畢竟她曾掌管天下會部分婢女事宜，有些交接還需她過目。
屋內只餘他一人，倒是難得的清靜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傳來。
腳步聲很輕，帶著一種刻意的躊躇，不是孔慈那種溫婉細碎的步子，也不是幽若平日蹦跳的節奏。
林夜神識一掃，眉梢微挑。
幽若？
這丫頭這麼晚來做什麼？
他放下手札，房門己被輕輕叩響。
“前輩……您睡了嗎？”幽若的聲音壓得很低，隔著門板傳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“沒，進來吧。”林夜隨口應道。
房門被推開一條縫，幽若先探進半個腦袋，眼睛快速掃了一下屋內，確認只有林夜一人後，才閃身進來，反手將門掩上。
林夜看向她，微微一怔。
幽若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。
她沒穿平日那套利落的勁裝，也沒穿常見的裙衫，而是換了一身……頗為特別的衣裳。
料子是極淡的藕荷色輕紗，層層疊疊卻不顯厚重，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無袖長褙子，腰間鬆鬆繫著絲絛。
這衣裳裁剪得巧妙，行動間，隱約可見纖細的鎖骨和一抹白皙的頸肩線條，裙襬下露出小巧的繡鞋尖。
她將平時紮成馬尾的長髮放了下來，烏黑柔順地披在肩後，髮間只簪了一朵小小的、不知名的淡紫色絹花。
臉上似乎也薄施脂粉，唇瓣透著健康的嫣紅，一雙明眸在燭光下顯得格外亮，卻又因緊張而撲閃著，不敢首視林夜。
“你這是……”林夜上下打量她，隱約猜到了什麼，但又覺得不太可能——這丫頭才十六，在他觀念裡還是個半大孩子。
幽若深吸一口氣，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，向前走了幾步，在距離床榻幾步遠的地方停下。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，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：“前、前輩……我……我有修煉上的問題……想請教您。”
“哦？”林夜靠回床頭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，“白天怎麼不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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