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靠在床頭，閉目養神。
白天見過帝釋天后，那老東西的氣息就一首留在他神識裡。
雖然隱藏得很深，但對化神期修士來說，這點隱藏跟沒有一樣。
他睜開眼，望向窗外。
城東三十里外，一座無名荒山。
帝釋天就藏在那裡。
林夜起身，披上外衣，推門出去。
走廊安靜無聲。他走到窗邊，推開窗，身形一閃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三十里，對化神期修士來說，不過幾個呼吸的事。
林夜落在那座荒山頂上時，月亮正好從雲層後露出臉來。
山頂有座破舊的山神廟，早己荒廢，斷壁殘垣間長滿荒草。
廟中，有微弱的氣息波動。
林夜邁步走進去。
廟裡，帝釋天正盤膝坐在神像下，閉目調息。聽到腳步聲，他睜開眼，看到林夜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，隨即恢復平靜。
“林公子深夜來訪，是有決定了？”
林夜沒說話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月光從破敗的屋頂灑下來，照在兩人身上。
帝釋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正要開口，林夜忽然道：
“徐福。”
帝釋天渾身一震。
眼中閃過震驚、慌亂、殺意……種種情緒一閃而過。
但很快，他恢復平靜，緩緩站起身。
“林公子……說什麼？”
林夜笑了。
“別裝了。秦朝方士徐福，奉秦始皇之命尋找長生不老藥。結果你自己偷吃了鳳凰血煉成的丹藥，活了兩千年，改頭換面，自稱帝釋天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帝釋天——不，徐福——越來越難看的臉色，繼續道：
“這故事，我說得對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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