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寧腦筋飛速運轉,也不對,前後才不到一個時辰,無論建昌侯府還是順義賈華年都不可能會有資訊。難道是自己手下走漏訊息?更不對,一發現來人奔建昌侯府,所有行動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做,把犯人打暈擒獲後立即堵住嘴蒙上眼睛帶至詔獄,交給自己最信任的手下看管。
難道是何有成這兒出了紕漏?
“回大人,屬下不敢自作主張。此乃太子殿下上命所差,屬下不敢走漏風聲,待事畢後從權向上官稟報。請大人明鑑。”
“好啊,既是殿下所命,那本官也效力一二。”
“遵命。”
錢寧也樂得有人來分擔,這麼一大黑鍋下來,分擔的人越多越好,你願意死我也樂得埋。
“何有成,把人犯帶到戒律房。”
“是”,何有成答應一聲,轉身把人犯提出來,在另一個錦衣衛協助下把人犯架到了戒律房後,手腳固定在行刑條凳上。
錢寧看向石文義,拱手稟道:“石大人,屬下稟請審訊人犯。”
“嗯”,石文義坐在一旁,端起手下剛遞過來的茶水慢慢啜了一口後回道。
得到指示的錢寧走到人犯跟前,先是解開了蒙在眼前的黑布。人犯睜著一雙大眼,在適應了一會後,眼中透露出恐懼、焦慮、急切的複雜眼神,身體也開始拼命扭動,堵著的嘴發出嗚嗚嗚的混合音,看來是急於要表達什麼。
錢寧冷冷地看著那人,沒有任何表情,一炷香功夫,那人漸漸恢復平靜,但眼神中的不安依舊。
錢寧慢慢抽出了堵在那人口中的破布……
“你們想幹嘛,你們知道我是誰嗎?我是建昌侯家……”
嘭的一聲,錢寧一拳打在那人的下巴上,下巴頓時脫臼,那人嘴裡除了嗚嗚呀呀的怪聲,再也沒有任何言語發出。
“嘩啦、噹啷。”
“大人……”
錢寧迴轉身,對著石文義抱拳道:“大人,人犯受刑不過,暈死過去,請大人示下。”
“很好,很好,既然人犯暈死過去,待人犯醒來後再審。錢寧,此案既然殿下命你審理,你定全力以赴、忠心無二。本官有公務在身,不便久留,你勉之勉之。”
“是,大人。屬下定當不負所命,恕屬下不能遠送之罪”。
“留步,留步。”
石文義有點語無倫次了。
T,石文義心裡暗罵一句,這怎麼扯到建昌侯身上去了,這不是壽星老上吊,自己找死嗎?
今兒有人請託,照拂被抓到詔獄的犯事官員,閒來無事自己到詔獄,恰好看到坐在最裡面牆角的何有成,正一動不動盯著那間監房,心裡不由起疑。
這何有成跟著錢寧,前幾日被派去暗中保護太子,這番模樣是有什麼差事?自己要過問一下,如果是與太子殿下有關的案件,自己一方面可以在太子面前邀功,另一方面可以給劉瑾公公通風報信,不枉平日裡兩人基於同鄉之誼的相互幫襯。
當下走到近前問詢,沒想到何有成一言不發。石文義大怒,身邊的番子見同知大人不悅,立即上前恫嚇,沒想到何有成也只是跪倒叩首,仍舊不肯透露分毫。石文義正踅摸著怎麼處理,這時候錢寧來了。
自己還是退避三舍比較好,壽寧侯、建昌侯這哥倆可不是省油的燈,誰招惹誰倒黴,何公公又怎樣?還不是冤死詔獄。那天石文義可是在場的,本來弘治皇爺只是下旨賜死,想著一杯毒酒三尺白綾給何公公一個體面,留一個全屍就結了。沒想到李廣親自來了,還暗示石文義二位侯爺的意思是以儆效尤。結果何公公被打了一百多棒,全身上下體無完膚,最後何公公是活活疼死的。打那起石文義就暗暗發誓,今後無論如何也要躲著點二位侯爺。
前去保護太子殿下的番子中有自己的人,已經把孫河渡口建威鏢局的人與殿下發生衝突之事回稟了,難道是因為這件事?不行,一定要躲得遠遠的,大象打架,螞蟻遭殃,到時候人家一家人和好了,誰沾的包誰倒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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