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往下移,楊大嫂的手裡捏著一瓶空了的農藥瓶,這是當下莊稼人家裡最常見的一種農藥。
很毒。
乍一看,楊大嫂是懷念男人,自己爬到棺材裡喝農藥殉情。
震驚過後,眾人七手八腳地把楊大嫂的屍體弄出來,楊家人撲上去哭天搶地。
楊老太尤其傷心,“大妮兒,我可憐的大妮兒,你咋就丟下我們走了啊,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。”
“大姑大姑”
沉昭看著,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真傷心,邊哭眼珠子邊滴溜溜地轉。
楊老爹忽然抬頭,死死盯著陳書香,“我家大妮好好一個人,就這麼突然沒了,你必須得給我們一個交代。”
陳書香低頭垂淚,“我今天一直在這裡沒離開過,你們是知道的。”
“對呀,我們都看著呢。”譚紅兵上來勸,“再說你看陳知青那麼瘦弱,怎麼可能把你家大妮弄進棺材裡還不被人發現。”
“所以啊,這隻能是她自己想不開,想跟男人去了。”
眾人點點頭,顯然也都這麼認為。
楊老爹眼睛滴溜溜轉一圈,忽然把目光放在顧秋身上,陰惻惻道,“陳知青不行,但她可以,剛才大家親眼所見,她能把陳知青抱起來,輕輕鬆鬆進屋,她們都是一夥的。”
顧秋一臉懵逼。
手指指了指自己,眼睛瞪得象青蛙,“你說我?”
“就是你!”
楊老爹一錘定音,“你們是一夥的,陳知青怨恨我家大妮,就夥同你害死了她,你必須賠償她一條人命。”
他都打聽過,這幾個知青有錢。
尤其是那兩個女的,力氣很大,最有錢。
沉知青不行,她有病,殺人不用負責,但這個顧知青,看上去就不太聰明的樣子。
正好坑她一筆。
“你有病吧?我跟楊大嫂又不熟,我早上才來這邊,哪有機會動手?”
這傻孩子!
沉昭扶額,明明沒有罪,偏偏要把自己陷入自證陷阱裡,沒看原來還不信的眾人,都在她那番話後露出遲疑的神色。
“殺人當然要避著人,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動手的。”楊老爹露出掌握一切的蜜汁微笑,“只要你賠我家大妮的命,兩百塊,我們就不追究了,否則咱們公安局見!”
這不是純純訛人嘛。
“你!”顧秋氣得火冒三丈。
沉昭趕緊拉住她,不讓她說話,眼睛不閃不避地盯著養老爹,“兩百塊錢抵你閨女的命,她還不配。你要報公安就趕緊去,你不去,我就去,我要告你們楊家人殺害自己親生女兒訛人錢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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