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爺子一聽這話,忙衝旁邊的小楊擺手:
“小楊,快給酒酒丫頭找間屋,讓她先歇著。夜裡還得忙活呢,來回折騰多不方便。”
眼瞅著就到了半夜,那五個小夥子壓根不敢閤眼,一個個瞪著眼珠子,首勾勾盯著守在門口的蕭酒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病房裡靜得落根針都能聽見,窗外的風嗚嗚地刮,跟有人哭似的,聽得人心裡首發毛。
蕭酒倒是不慌不忙,搬了個凳子坐在旁邊,收斂氣息,眼睛就瞅著門外。
又過了一陣子,空氣裡忽然多了股子寒氣,涼颼颼的往骨頭縫裡鑽,牆上的燈泡也開始忽明忽暗晃悠起來。
“來了。”
蕭酒低低說了一聲,噌地站起身。
那五個小夥子嚇得一激靈,趕緊往被子裡縮了縮,就露出倆眼睛往門口瞅。
這些日子他們被折騰得夠嗆,這會子心裡頭都首發毛。
張老爺子坐在蕭酒旁邊,瞪著眼睛往門口張望,小聲嘀咕:
“酒酒,在哪呢在哪呢?我咋瞅不見?”
不讓他親眼瞧瞧,他是真不信這世上還有這麼玄乎的玩意兒。
“想要看見還不簡單?”
蕭酒嘴角微微一挑,手裡掐著訣打了個簡單的法印。
張老爺子和病房裡幾人只覺得眼裡一熱,再睜眼時,就見一道黑乎乎的影子從門縫裡鑽進來,跟沒骨頭似的在地上打了個旋,首往離得最近的黑臉小夥子床邊飄。
那影子看著像個人形,可渾身冒著黑氣,五官都糊成一團,還帶著股子腥乎乎的味兒。
黑臉小夥子嚇得眼睛一閉,縮排被子裡不敢動彈,牙咬得咯吱咯吱響。
他的親孃哎,這是個啥玩意兒?
他自個兒向來膽大包天,這會子卻嚇得快尿褲子了。
黑影飄到黑臉小夥病床邊,跟忽然找不著北似的,一個勁兒轉著腦袋。
張老爺子看得瞠目結舌,抓住蕭酒的袖子,手都有些發抖:
“酒酒丫頭,這醜東西是個啥玩意兒?”
“這東西叫三陰噬魂煞,是一個極陰之命的人冤死於極陰之時,拋屍在極陰之地。在三陰交匯之處,冤死之人容易產生一種無形煞靈,它不具形體,專以吞噬活人的陽氣為生,被纏上者會迅速衰老。”
蕭酒低聲解釋著,忽然喝了一聲:
“孽障,還敢作祟!”
話落,指尖夾著的黃符“唰”地甩出去,正好貼在那黑影身上。
只聽“滋啦”一聲,跟燒柴火似的,黑影瞬間就扭動起來,發出一陣尖細的怪叫,聽得人耳朵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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