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秀蘭這才鬧明白，拉著他往屋裡走：
“傻孩子，誰生下來就會做買賣？你二弟剛擺攤那會兒，不也跟個悶葫蘆似的，見了人就臉紅？多練幾遭就順溜了。”
蕭愛民也看在眼裡急在心裡，跟著進了屋，拍著他的肩膀：
“老大，今兒頭一回出攤，放不開是常事。我剛跟著老二出攤那會兒，見了人都首打哆嗦，你看現在不也順順當當的？”
蕭謙知道爸媽是在給自己打氣，只能點頭應著：
“爸，媽，我知道了。明兒我再去試試，一定好好跟老二學。”
可心裡頭，經過今兒這一天，他是真覺得自個兒不是這塊料，打心眼兒裡牴觸跟人討價還價。
但瞅著蕭愛民和唐秀蘭那殷切又擔憂的眼神，拒絕的話到了嘴邊，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一晃一個禮拜過去，蕭謙在待人接物上還是沒啥長進。
客人問價，他臉先紅了。人家多問兩句，他就磕巴得說不出整話。
看著蕭恆跟人談笑風生，一件接一件地賣貨，他心裡頭跟火燒似的，急得晚上都睡不著覺。
這天收攤往家走，路過街道辦，門口掛著條鮮紅的橫幅，上頭寫著“一人參軍，全家光榮”，紅底黃字，晃得人眼睛亮。
蕭謙不由停下腳，首勾勾地盯著那字看，心裡頭跟被啥東西撞了一下似的。
街道辦的孫主任剛巧從裡頭出來，瞅見蕭謙這壯實的身板，眼睛“唰”地亮了。
這小子，肩寬腰圓，身材挺拔，是塊當兵的好料子！
他見獵心喜，走過去笑著拍了拍蕭謙的肩膀：
“蕭家大小子，有興趣去部隊噹噹兵不？”
蕭家在這一片住了快二十年，知根知底的。
這孩子品行端正，實在，孫主任心裡門兒清。
蕭謙心裡一動，卻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：
“孫主任，我……我能行不？”
“咋不行！太行了！”
孫主任笑得跟人販子似的，拉著他就往辦公室走：
“來來來，蕭家大小子，我給你登個記，先把名報上。回頭通知你去體檢，我瞅你這身子骨，指定沒啥問題！”
蕭謙腳步頓了頓，紅著臉小聲說：
“孫主任，可我今年都二十二了，應該……應該超年齡了吧？”
其實他心裡頭早動了心思。
如今沒了工廠的活兒，做生意又實在不是那塊料，真能去部隊，倒也是條正經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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