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扯了扯身上那件毛呢大衣:
”就這件大衣,你還是找人借錢給我買的吧?“
蕭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蕭酒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看了會兒熱鬧,見蕭恆那副窩囊樣,實在沒忍住,清了清嗓子開口:
“我說二哥,上班時間不在店裡好好幹活,跑這兒跟人姑娘家扯皮,就不怕回頭老闆扣你獎金?你現在本事大了,還有錢給人家買大衣了。”
蕭恆猛地回頭,看到蕭酒,眼神瞬間慌亂起來,支支吾吾道:
“我,我請假了!”
劉淑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見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裳,神色很快又換成了鄙夷:
“你是誰?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?”
“我是誰?”
蕭酒挑眉,往前走了兩步,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:
“我是他妹。咋的?我哥讓人欺負了,我當妹妹的,還不能說兩句公道話了?”
就這麼個玩意,整天把她二哥吊的跟狗一樣?
劉淑珍眼圈倏地紅了,嘴角往下撇著,委委屈屈看向蕭恆,聲音帶著哭腔:
“恆哥,你可得給我評評理!我啥時候欺負過你?你就眼睜睜看著,你妹子這麼血口噴人,往我身上潑髒水!”
她壓根沒把蕭酒放在眼裡。
蕭恆這小子,平日裡跟條哈巴狗似的,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頭轉悠。
她當著他的面,罵他爹媽是瘸腿病秧子,他都嬉皮笑臉的,半點兒脾氣都沒有。
在蕭恆心裡,她劉淑珍的分量,連他家裡那兩個老傢伙都重。
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妹子,又算得了什麼?
蕭恆立馬哭喪著臉,慌忙伸手去拽蕭酒的胳膊,壓低聲音勸道:
“小妹,你可別瞎說!淑珍她真沒欺負我,就是咱倆鬧著玩呢!”
他心裡頭慌得不行,生怕真把劉淑珍惹惱了,回頭又得低三下四哄上好幾天,才能把人哄舒坦了。
蕭酒嫌惡地拍開他的手,劉淑珍那嘴角藏不住的得意,被她瞧得一清二楚。
她嗤笑一聲,臉上帶著明晃晃的鄙夷:
“剛我還聽見你嫌我二哥窮。瞧不上他嗎?那你還巴巴地收他省吃儉用攢錢買的大衣?怎麼著,合著你就是把我二哥當冤大頭,吊著他的胃口,就為了佔他那點便宜?”
劉淑珍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了,她跺著腳尖聲嚷道: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渾話!這大衣是他硬塞給我的,我壓根就沒想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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