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裡來的野丫頭,管天管地,管人家拉屎放屁。”
老太太當下就急了,拍著大腿就要撒潑:
“我呸!小賤丫頭敢教訓起老孃來了?這是我老張家的事,哪裡輪得到你在這指手畫腳?”
“行了!”
方靜姝這會兒也緩過神來,臉色冷了下來打斷她的話:
“二嬸,我們家不歡迎你,請你回去吧。以後霽川的事,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老太太見她攆人,眼一翻,往地上啐了一口,跳著腳亂罵:
“不歡迎?我呸!真當自己是根蔥了?你城裡人了不起,眼睛長到頭上看不起窮親戚,天打雷劈的玩意兒,你早晚遭報應!”
她這一鬧,街坊鄰居都被驚動了,三三兩兩圍在院門口探頭探腦,對著張家指指點點。
“這是慶華家鄉下的二嬸吧?這老太太嘴真毒呀,慶華家是上輩子刨了她家祖墳嗎?”
“誰說不是?霽川那孩子又懂事又乖巧,得了怪病,真是可憐。”
“誰家攤上這種缺德帶冒煙的親戚,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。孩子本來就病著,她還上門添堵,她這是怕霽川病的太輕了嗎?”
“你來得晚,沒聽到這老太太說得什麼狗屁倒灶的話。她說霽川不行了,特意過來幫忙辦事的。”
這話一落,圍觀的街坊鄰居靜了靜。
難怪方靜姝平時那麼文雅的人會發火,換做她們,直接大巴掌扇上去。
管她什麼狗屁二嬸。
敢咒自家孩子,那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“你在罵一句試試?”
這時看熱鬧的人群外傳來一道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。
圍觀的鄰居回頭看去,紛紛往兩邊避開。
一位滿頭銀髮的高大老者從人群后走過來。
看著六十出頭,鬢髮花白卻根根挺直,國字臉刻著風霜紋,一雙眼銳利有神,腰桿挺得筆直。
他闊步上前,在老太太面前站定,眉頭擰成了死疙瘩,沉聲喝道:
“王大妹,誰給你的膽子,敢跑到我家裡撒潑?”
看來先前的警告,全被這群人當成了耳旁風。
“大哥……”
老太太聲音發顫,縮了縮脖子,硬撐著不肯服軟。
她心裡頭其實怵得慌,張老爺子這股子軍人的煞氣,壓得她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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