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酒看他那慫樣,心裡暗笑,卻也懶得搭理他。
……
溫建國下午開著廠裡那輛半舊的解放牌卡車,顛顛兒地去鄉下把老父親接進了城,就為了湊箇中秋熱鬧。
陳春紅在廚房忙得腳不沾地,一邊擇菜一邊還不死心,朝著客廳喊:
“老二,酒酒那丫頭真就不樂意回咱這兒過節?”
溫奕正跟溫嬌嬌窩在沙發裡,倆人嘻嘻哈哈地吃著槽子糕,眼睛盯著那臺十四寸的黑白電視。
聽見他媽問話,溫奕頭也沒回,漫不經心地搭茬:
“媽,您老惦記她幹啥?人家現在回了蕭家,早把您這養了她十八年的媽拋後腦勺去了。”
陳春紅心裡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,酸溜溜還帶著點澀,轉身回廚房繼續忙活,可手裡的活計總也做不踏實。
從前酒酒在家的時候,哪回過節不是她倆搭夥?
她掌勺,酒酒就跟前跟後地打下手,遞個盤子剝個蒜,把廚房收拾得利利索索,連灶臺都擦得鋥亮。
可現在呢?
她一個人在廚房裡轉得像個陀螺,洗菜。切菜。亂糟糟的一團。
溫嬌嬌連探頭瞅一眼都懶得看,就知道跟她哥湊在一塊兒看電視嗑瓜子。
這可是親閨女,陳春紅也捨不得說重話,可腦子裡偏生不聽話,老想起酒酒在家時的光景。
那會兒廚房多熱鬧,娘倆有說有笑的,哪像現在這麼冷清。
累得腰痠背痛,總算把一桌子菜折騰出來了。
溫奕和溫嬌嬌眼皮都沒抬一下,愜意坐在沙發上,別說搭把手擺碗筷了,連句話都沒有。
陳春紅瞅著這倆,心裡那滋味,就跟吃了沒醃透的鹹菜似的,又澀又堵。
從前蕭酒在家哪回是這樣?
她剛把菜端上桌,那丫頭早就手腳麻利地擺好碗筷,還會貼心的噓寒問暖。
正犯愣呢,門外傳來汽車“滴滴”兩聲。
陳春紅趕緊放下手裡的盤子,在圍裙上使勁蹭了蹭油乎乎的手,快步往外迎,嘴裡還喊:
“老二,嬌嬌,準是你們爺爺來了,快出來接接!”
溫嬌嬌不情不願的起身,撇撇嘴嘟囔了一句:
“來了就來了唄!自個進屋就行了,還非得讓我們去接。”
陳春紅聽見了,臉“唰”地就沉了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自己在心裡勸自己,畢竟是親閨女,過節呢,犯不著置氣,以後再慢慢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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