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您咋能聽旁人一句話就幹這糊塗事?”
溫建國這會子真是沒轍了,換孩子的是他親爹,打不得罵不得,只能憋著火。
溫老頭不樂意了,眼睛一瞪:
“建國,酒酒是不是個有福氣的,你心裡沒數?從前咱家啥光景?現在又是啥光景?”
溫建國聽了這話,默默閉了嘴。
有些事吧,由不得人不信。
自從把酒酒抱回來,家裡的日子芝麻開花節節高,順風順水的。
就說他這鋼鐵廠廠長的位置,擱以前,做夢都不敢想。
現在的家境跟從前比,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他們兩口子工作順順當當,倆小子也都出息。
溫老頭見他不吱聲,又開口:
“明兒個就把酒酒接回來。她給咱家帶來這麼多福氣,咱不能虧了這丫頭。”
這都十八年了,那孩子又乖巧孝順,要說沒感情,那是瞎話。
溫建國回過神,皺著眉琢磨琢磨,又覺得不對:
“爸,照您這麼說,她走了這些日子,咱家不也好好的?再說了,丫頭片子早晚得嫁出去,到時候還能旺著咱家?”
溫老頭斜睨他一眼,臉上帶著股子胸有成竹的篤定:
“這用你瞎操心!我不是給了酒酒一塊玉佩?那是我老友拿咱一家人的頭髮,特意搗鼓出來的物件,串在玉佩上給了酒酒。那丫頭帶著它,福氣才能跟咱家裡連著筋。等她滿了十八,一身的福氣就全歸咱老溫家了!”
“那……那嬌嬌咋辦?”
溫建國也咂摸出點味兒來,撓著後腦勺犯愁。
這親閨女剛找回來,總不能再把人往外攆。
再說嬌嬌那丫頭,明裡暗裡嫉恨酒酒佔了她的好日子,沒少琢磨著把人擠兌走。
溫老頭往炕裡挪了挪屁股,沉聲道:
“都是丫頭,一碗水端平。但有一樣,酒酒必須回來。她在咱家十八年,不是白待的。往後家裡的事,得拎清楚孰輕孰重。”
溫建國聽得頭都大了,酒酒要是真回來,這家裡怕是又得雞飛狗跳不得安生。
可他爹的話擺在這兒,他也沒法子,只能應下:
“行吧!明兒我就去蕭家把酒酒接回來。”
正說著,外屋傳來陳春紅帶著急茬的嗓門:
“建國,你快出來瞅瞅!嬌嬌咋哭成這樣?說心口疼得厲害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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