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小珍一想到溫嬌嬌,心裡又犯起了嘀咕,扯著嗓子追問:
“那嬌嬌呢?那丫頭從小在咱家長大,二叔二嬸以前待她,那可是跟眼珠子似的寶貝。”
她才不信呢,養了這麼多年的閨女,說撒手就能撒手?
老太太不耐煩地擺擺手,打斷她的話茬:
“嬌嬌早回她親生爹媽那兒去了!人家爹媽都是城裡的幹部,家裡條件好著呢,虧不了她!”
說罷,她拽著蕭酒的手就往堂屋走,揚著嗓門招呼一大家子:
“行了行了,都別杵在院裡了,趕緊進屋吃飯!再磨蹭下去,桌上的菜都涼透了!”
蕭亮撇撇嘴沒吭聲,心裡門兒清。
這是二叔家的家務事,跟他有啥相干,犯不著瞎摻和。
一大家子湧進堂屋,蕭亮兩口子瞥見桌上擺的菜,心裡那點不痛快頓時消了大半。
這回二叔家總算辦了回人事,看來是真下了點血本!
老爺子捧著兩瓶洋河大麴,寶貝似的擱到桌上,眯著眼咂咂嘴,笑得合不攏嘴:
“好傢伙!我活了大半輩子,還沒喝過這麼好的酒,今兒個可算有口福嘍!”
楊小珍瞅見那兩瓶酒,眼睛唰地一下亮了,心裡頭一跳,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蕭亮一腳。
她爹可是出了名的好酒,這麼好的酒,留著下回回孃家拎去,多有面子!
這要是給家裡幾個老的咕咚咕咚喝了,那不全白瞎了?
蕭亮立馬心領神會,麻溜地站起來按住老爺子的手,堆著笑說道:
“爺,您先別急著開酒!我剛從供銷社打了兩斤散酒回來,咱今兒個就喝那個!這兩瓶好酒留著,往後走親戚送禮用,多體面!”
老爺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抓起桌上的筷子,“啪”地一下敲在他腦門上,吹鬍子瞪眼地罵道:
“滾犢子!這是我親孫女孝敬我的!你小子想走親戚有面子,有本事自個兒掏錢買去!”
他活了這麼大歲數,啥沒見過?還不知道這混小子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!
嘴巴說留著走親戚,他走的那個親戚,不就是他家老丈人嗎?
真是個缺心眼沒良心的兔崽子,胳膊肘淨往外拐!
楊小珍臉上掛不住了,立馬拉下臉,酸溜溜地開口:
“爺,您這話可就見外了!我們拿著這酒回孃家,那還不是給咱老蕭家掙面子?再說了,這麼金貴的酒,自個兒喝了多浪費啊!”
哼,一大把年紀了,一點都不會過日子!
蕭酒站在旁邊,冷眼看著,這堂哥堂嫂,可都不是省油的燈!
夫妻倆一唱一和的,愣是把兩瓶洋河大麴,當成自個兒囊中之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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