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酒就不是個慣人的性子,上前“啪嗒”兩下,把老爺子跟前那兩瓶洋河大麴全給擰開了。
她臉上掛著甜絲絲的笑,給老爺子的酒杯滿得都要冒尖兒了:
“爺,這酒是孫女特意孝敬您的!”
那話裡的意思明晃晃的。
旁人想沾一星半點的光,門兒都沒有!
蕭亮兩口子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就拉下來了,黑沉沉的能滴出水。
這家裡的東西,哪樣不是他們的?
真是個野丫頭,打外面回來沒幾天,連爺都沒吭聲呢,她倒先嘚嘚上了!
“死丫頭,你幹啥玩意兒!這酒早說了我留著走親戚用的,你全給開了,我拿啥送人?”
蕭亮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,“哐當”一聲震得碗碟直晃悠,跟著梗著脖子站起來,倆眼瞪得跟銅鈴似的,死死盯著蕭酒。
蕭酒嗤笑一聲,慢騰騰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:
“你哪來的臉說這話?這酒是我自個兒掏錢買的,我愛給誰給誰!你想送好酒巴結老丈人,自個兒掏錢買去!拿我的東西充大頭做人情,你也不嫌臊得慌!”
蕭愛民一家子相互遞了個眼色,麻溜地起身挪到牆角根兒。
蕭謙瞅見蕭婉還傻愣愣坐著沒動彈,趕緊上前拽著她也挪過去,一個個耷拉著眼皮,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蕭恆更是扒著門框,眼珠子瞪得溜圓,那叫一個興致勃勃。
自個兒捱揍的滋味兒不好受,但看別人掐架,他樂意得不行!
蕭亮的臉騰地漲成了豬肝色,手指頭抖得跟篩糠似的:
“誰。誰教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?一點教養都沒有!”
楊小珍也立馬扯著嗓子幫腔,那嘴臉別提多刻薄了:
“酒酒啊,你這就太不懂事了吧?這酒,爺都說了讓我們拎走走親戚用的!”
蕭酒瞥了一眼蕭愛國和田秋秀兩口子,慢悠悠地往板凳上一坐,翹著二郎腿開了腔:
“堂哥,你算哪根蔥哪頭蒜?咱倆是平輩,你跟我充哪門子的長輩,還敢提教養?爺奶在這兒坐著,大伯大伯孃也沒吱聲,輪得著你在這兒指手畫腳?真是沒文化真可怕,連自個兒的輩分都拎不清!”
她頓了頓,又扭頭看向楊小珍,說的話直戳她肺管子:
“堂嫂,不是我說你!你現在嫁到蕭家,那就是蕭家的人,胳膊肘咋總往外拐呢?咋還一門心思惦記著孃家,見天把蕭家的東西往孃家扒拉?這酒是我孝敬爺的,你倒好,還想從爺的嘴裡搶下來,送去給你爸喝。咋的,難道你爸的輩分比我爺還大?難怪堂哥分不清四六八糟,原來你們兩口子一路貨色!”
蕭愛國和田秋秀兩人的臉這會兒精彩極了,紅一陣白一陣的,剛到嘴邊想呵斥蕭酒的話,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酒酒這丫頭說得沒錯,自家這媳婦就是眼皮子淺,見著點好東西,就一門心思往孃家劃拉。
要不是她攛掇亮子,亮子能糊塗到連自家爺都不孝敬,反倒想著拿好酒去孝敬老丈人?
蕭亮滿肚子的話頓時噎在了嗓子眼,狐疑地扭頭看向楊小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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