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妹，你個姑娘家家的，能不能斯文點！”
蕭恆揉著被踢疼的屁股，一臉怨念地瞅著蕭酒。
蕭酒眼皮都沒抬，抬腳就要走：
“不說拉倒！”
“哎哎哎，小妹，我說我說！你看你這急脾氣！”
蕭恆急著要掰正家裡人對劉淑珍的看法，一把拽住蕭酒的胳膊。
他把蕭酒拽到牆根，這才慢慢說了起來：
“那年我才十歲，媽生病去了院，大哥帶著老三和溫嬌嬌在家，我自己溜出去瞎跑，在紡織廠家屬院旁邊，一不留神掉進個大坑裡。費了老鼻子勁也爬不上來，又冷又餓，在裡頭熬了一下午。
眼瞅著天要黑了，我嚇得哇哇哭。就在這時候，坑上邊傳來個小姑娘的聲兒，她說她叫珍珍，聽我喊餓，往下扔了兩塊槽子糕，還跑去找大人把我救上來了。”
他臉上掛下傻笑，呆呆看著門外出神。
那會兒他又冷又餓又怕，珍珍就跟天上掉下來的仙女似的，把他從鬼門關邊上拉了回來。
“那小姑娘就是劉淑珍？”
蕭酒聽得一愣，沒想到蕭恆還有這麼一齣狗血戲碼。
蕭恆猛地回過神來，忙不迭點頭：
“嗯吶！我被大人拉上來時沒見著珍珍，後來一打聽，紡織廠家屬院，就淑珍名字裡帶個珍字，錯不了！”
蕭酒撇撇嘴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：
“合著你這是記人一輩子恩情呢？兩塊槽子糕就把你收買了？”
“啥叫收買！那是救命之恩！”
蕭恆梗著脖子反駁，臉上卻紅了：
“後來我攢了半個月的零花錢，買了幾塊水果糖送給她。她倒好，壓根不記得這事兒了！”
說到這兒，蕭恆心裡有點不是滋味。
轉念又想，也能理解。
當年那事對他是救命之恩，對淑珍來說，不過是順手喊人。扔塊點心的小事，記不住也正常。
蕭酒樂了，覷了他一眼，忍不住提醒：
“二哥，你就沒想過，救你的那個‘珍珍’，壓根不是劉淑珍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
蕭恆想都沒想就頂回去：
“我那時候是小，但腦子靈光著呢，記事兒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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