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這時候,唐秀蘭端著個搪瓷盆從廚房出來,見他倆蹲在牆根下,揚聲喊:
“小恆,愣著幹啥?快搭把手!幫著把菜端屋子裡去。”
蕭恆猛地站起來,跟丟了魂似的:
“媽,我問你個事兒,當年紡織廠家屬院,除了劉淑珍,還有誰家的姑娘叫珍珍?”
唐秀蘭被問得一愣,把搪瓷盆裡的水潑了,疑惑開口:
“你問這幹啥?哦,我想起來了,隔壁大院老王家那丫頭好像小名叫珍珍,後來隨她爸媽去了外地,算算年紀,應該和你差不多大小。咋了?”
蕭恆跟被雷劈了似的,僵在原地,嘴巴張了半天沒合上。
蕭酒在旁邊看得清楚,捂著嘴差點笑出聲。
得,這傻二哥,這回應該知道自己認錯人了。
“哇……”
蕭恆一想到這些年白瞎的心思,悲從心來,眼淚跟斷了線似的往下淌。
合著他真認錯人了!
難怪每次他提當年掉溝裡那事兒,劉淑珍都一臉不耐煩,直接打斷。
唐秀蘭見他忽然哭嚎起來,頓時嚇得一哆嗦:
“酒酒,你二哥是不是中邪了?好端端的,怎麼忽然嚎起來了?”
她拎著搪瓷盆,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。
他們這院鬧鬼,老二不會是鬼上身了吧?
蕭酒聞言,實在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起來。
蕭恆這下更傷心了,嗷嗷哭得肝腸寸斷。
他還是不是他媽最疼的兒子了?
看他哭的這麼傷心,他媽沒說過來關心一聲,居然還說他中邪了。
唐秀蘭嚇得不輕,飛快撂下手裡的搪瓷盆,腳下生風跑院門外,折了根柳條回來。
她二話不說,拎著柳條就往蕭恆身上抽,嘴裡還不停唸叨著:
“退……退……退……邪祟快滾!”
“媽!你幹啥啊!”
蕭恆一把薅住柳條,欲哭無淚:
“您哪隻眼瞅著我中邪了?”
他媽可真狠,抽他跟抽鬼子似的,渾身疼啊,真捨得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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