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奕跟著朱珠溜進院子,推著二八大槓往後院去了。
蕭酒在屋裡正跟蕭婉有一搭沒一搭地嘮嗑,忽然往窗外瞟了一眼,眼神冷了冷。
好言難勸該死的鬼。
有些人,本就不值當她伸手搭救。
真要是這會兒衝出去攔著,溫奕那小子指不定還得在心裡怨她多管閒事。
各人有各人的命數,他命中該有這一劫,旁人攔不住,也犯不著攔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東邊天際才泛起一抹魚肚白。
朱家屋裡突然炸出一聲淒厲的尖叫——
“啊——!”
那嗓音又尖又破,硬生生劃破了大院裡的寂靜。
鄰居們都沒當回事,該生火的生火,該倒尿盆的倒尿盆,各忙各的。
沒一會兒,屋裡又傳來噼裡啪啦的打罵聲,混著男人的吼罵。
周貴英家在後院,聽見動靜,扒著門框往外探腦袋:
“一大早的,這是幹啥呢?老朱家兩口子幹仗啊?動靜這麼大。”
她男人正蹲在臉盆架旁洗臉,往臉上潑了涼水,抹了一把:
“你真是閒得腚眼子疼?人家兩口子打架,跟你有半毛錢關係?趕緊燒火做飯,我等會兒還得趕去廠裡上班。”
周貴英心裡跟貓爪子撓似的,癢得厲害,哪還有心思做飯?
她把圍裙一扯,往炕沿上一扔:
“今兒不做了,你自己上街買倆饅頭。喝碗豆漿對付!”
說著,趿拉著布鞋急吼吼就往外衝。
男人氣得把毛巾往臉盆裡一摔,水花濺了一地,罵道:
“死老孃們兒!就愛湊這破熱鬧!看熱鬧連自家男人的早飯都不管了,真是沒救了!”
周貴英三步並作兩步,竄到朱家門口。
就見隔壁的馬大炮早蹲在牆根下,腦袋快貼到門板上,正屏氣凝神聽著屋裡的動靜。
屋裡朱珠“嗚嗚”地哭,朱大成吼得跟打雷似的:
“小兔崽子!我們家好心留你借宿。你T欺負我閨女!他孃的,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!”
周貴英湊過去,用胳膊肘撞了撞馬大炮,衝朱家大門努了努嘴,壓低聲音問:
“老馬,朱家到底出啥事兒了?聽著像是在打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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