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禮拜天,蕭酒挎著書包進了家屬院。
老遠就瞅見張大嘴。周貴英跟李大娘這八卦三人組湊一塊兒,唾沫星子橫飛,聊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。
張大嘴眼尖,一眼就瞅見了蕭酒,眼睛刷地一亮,忙不迭地招手:
“酒酒!這兒呢,快過來!”
蕭酒心裡門兒清,指定又是啥新鮮八卦等著她呢。
“張嬸子。李大娘。周嬸子,擱這兒嘮嗑呢?”
她眉眼彎彎,笑著就湊了過去。
張大嘴一把拽著她過來,摁在板凳上,自己脫了腳上的布鞋,往地上一蹲,鞋墊在屁股底下:
“酒酒,你知不道?溫家前天來了老朱家提親!”
“哦!是吧!”
蕭酒沒覺著意外,點點頭:
“那咱們有喜酒喝了。”
朱珠費心巴拉的算計溫奕,不就是為了給她肚子的娃兒找個便宜爹嗎?
好不容易算計了溫奕這個冤大頭,老朱家肯定咬死了不撒手。
可溫奕哪是她大哥蕭謙那種軟性子?朱珠就算硬嫁過去,往後也指定沒有舒坦日子過。
周貴英撇撇嘴,嗤笑一聲:
“喝喜酒?老朱家還做美夢呢,以為自家閨女攀上高枝了,人家溫家壓根沒把朱珠當回事!酒酒,這喜酒啊,你是喝不上了。”
“咋的?為啥啊?”
蕭酒順勢問了一句。
張大嘴跟周貴英你一言我一語,噼裡啪啦一頓白話,蕭酒很快就聽明白了來龍去脈。
溫家確實找人上門了,可話說得敞亮也難聽。
朱珠都懷了娃,這事就一切從簡,啥排場都別整。
溫奕跟她去把結婚證一領,直接領回家過日子就拉倒,多一樣都沒有。
朱大成兩口子本來就指望著嫁閨女撈一筆,發筆小財,一聽這話當場就不樂意了,直接張口要一千塊彩禮錢,還得搭上海牌手錶。飛鴿腳踏車,再加一臺黑白電視機,少一樣都不行。
溫家那邊根本不吃這套,半點沒慣著,撂下一句硬話。
願意嫁就麻溜領證,不願意拉倒,誰也別勉強誰。
大不了就撕破臉,溫奕真要是被揪著不放,大不了蹲局子,吃槍子。
真鬧到那步,溫家直接去派出所舉報,說朱珠未婚先孕,是女流氓,到時候倆人一塊兒倒黴,誰也別想好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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