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春紅和溫奕當場就跟捱了悶棍似的,倆人全懵了。
咋回事?不就摔了一下流個產嗎?咋往後連孩子都懷不上了?
溫奕臉又刷白了一層,嘴唇哆嗦著,半天才擠出來一句:
“那。那大人沒事吧?”
醫生不明就裡,瞧著他這模樣,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透著惋惜:
“小夥子,人能保住就燒高香了,別想太多。”
心裡頭還暗暗叨咕,這家人也太不當心了,好好的娃沒了,媳婦還落這病根,怪可憐的。
溫奕一聽朱珠沒事,心總算鬆了半截。
不管咋說,人沒死就成。
正說著,裡頭兩個護士推著平車出來,朱珠躺在上頭,眼睛閉得死死的,臉白得沒一絲血色,嘴唇都泛著青,瞅著就嚇人。
溫奕眼睛跟被燙著似的,往後縮了一步,腿肚子直打顫,愣是沒敢湊上前。
倆人跟著護士去了病房,瞅著躺在病床上的朱珠,娘倆面面相覷,半天沒吭聲。
“媽,沒啥事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溫奕眼神躲躲閃閃,找了個由頭就想開溜。
陳春紅看他這沒心沒肺的樣,揚手就拍在他胳膊上,嗓門都大了:
“走啥走?她人還沒醒,你今晚上就在這守著!明兒一大早趕緊去她孃家說一聲,讓她爹媽過來搭把手。還有,她以後不能生的事先瞞著,別讓她知道了。要不然,又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么蛾子。醫生那裡,一會我去打招呼。”
“知道了!”
溫奕悶聲悶氣回了一句。
母子倆說著,病床上的朱珠眼皮動了動,緩緩睜開了眼。
小腹裡一陣接一陣揪心的疼傳來,她這會才徹底醒過神來。
想起自己從樓梯上滾下去的那一下,她抬手顫巍巍撫在小腹上,聲音沙啞:
“我的孩子呢?”
溫奕扭過頭壓根不想搭腔,陳春紅先沉了臉,沒好氣地訓:
“我說朱珠,你這麼大個人,下樓梯眼瞎啊?不知道慢點?我們娘倆累死累活忙活一天,大半夜還得擱醫院伺候你,你倒好,淨給我們惹事!”
朱珠跟沒聽見她的話似的,眼神直勾勾盯在溫奕身上,又問了一遍,聲音裡帶著哭腔:
“溫奕,我的孩子呢?你告訴我!”
溫奕被她盯得不耐煩,猛的抬臉,語氣嫌惡又無所謂:
“流掉了!一個野種,你還當個寶似的?沒了就沒了,矯情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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