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酒壓根沒把張霽川那點事放在心上,轉頭就拋到腦後。
以她如今的眼界和修為,這些兒女情長的瑣事,根本不值一提。
她心裡頭唯一惦記的,就是能早日找到回虛界的路。
說到底,這凡塵俗世終究不是她的歸宿,可任憑她百般琢磨,時至今日,依舊半點頭緒都摸不著。
年前,王珍珍的父母終於從羊城回來了。
兩家人為了正式見上一面,蕭家特意在鎮上的百姓酒家訂了一桌宴席,算是隆重招待。
眾人客套寒暄了幾句,便依次落座,熱熱鬧鬧的飯局也就開始了。
飯桌上兩家人都誠心交好、彼此客氣,氣氛格外融洽,聊得十分投機。
唐秀蘭滿臉熱絡,一個勁給身旁的李月英夾菜,笑著開口:
“月英妹子,你兩口子常年在外頭奔波,好些年沒回來了,快嚐嚐咱本地的菜,看看還是不是當年的老味道!”
一旁的蕭愛民拎著酒瓶,熱情地給王國棟斟滿酒杯,趁著氣氛正好,順勢提起了兩個孩子的婚事:
“王老弟,你看小恆和珍珍也都老大不小了,到了該成家的年紀。要不,等過完年開春,咱挑個黃道吉日,把兩個孩子的婚事辦了,你覺得妥不妥當?”
王國棟笑著和他碰了下杯,抿了一口杯中白酒,語氣隨和:
“蕭二哥,我這邊沒半點意見。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主意,咱做長輩的不包辦,主要還是看兩個孩子的心思,只要他們樂意,咱就全力支援。”
兩家父母都是通透開明的性子,從不會強硬幹涉小輩的私事,只願意在一旁幫著參考、出出主意。
話音落下,飯桌上頓時安靜了幾分,眾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落在了坐著的蕭恆和王珍珍身上。
蕭恆臉皮厚,被人看著也無所謂,反正盯著王珍珍笑得合不攏嘴。
王珍珍羞得垂下腦袋,雙手輕輕攪著衣角,臉頰緋紅。
唐秀蘭見王珍珍不好意思這般靦腆,當即笑著打圓場:
“這倆孩子也是緣分,說起來,珍珍小時候還救了我們小恆。咱們都知根知底,性子也合得來,本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”
李月英連連點頭,臉上笑開了花,語氣格外真切:
“可不是這個理!我早就把恆小子當成自家半個兒子了。這孩子踏實本分、穩重懂事,把珍珍託付給他,我和孩子他爸是一百個放心,半點顧慮都沒有。”
一旁的蕭酒看得有趣,俏皮地朝王珍珍眨了眨眼,笑著打趣:
“珍珍姐,照這麼看,再過不久我可就得改口喊你二嫂啦!”
這話一齣,王珍珍的臉頰紅得更厲害了,又羞又窘,伸手輕輕拍了蕭酒胳膊一下,嬌嗔道:
“你這丫頭,越發沒個正形了,連你也來取笑我!”
蕭婉也湊了過來,認認真真說道:
“這有啥好害羞的,你本來早晚都是我二哥的媳婦,遲早都要嫁過來的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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