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酒,那我就不進屋跟幾位長輩告別了,你幫我說一聲。”
張霽川勉強擠出一絲笑意,深深看了蕭酒一眼,才轉身邁開腳步,沿著巷子慢慢走遠。
寒風捲起地上的碎枯葉,打著旋兒掠過他腳邊,他走得很慢,心中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與悵然。
滿心的歡喜與期待,到頭來只得到這樣首白的拒絕,心裡終究難掩失落。
蕭酒站在院門口,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,神色始終平靜無瀾。
她活過悠悠千載凡塵世事,早己看透情愛執念,心裡半點漣漪也未曾泛起。
只暗自搖頭輕嘆,情之一字,最是磨人。
隨後她轉身踏進院門,隨手把門輕輕帶上,剛才那場表白,掀不起她半分心緒波瀾。
屋裡唐秀蘭和老太太早就悄悄留意著門外的動靜,瞧見只有蕭酒一個人走進來,都下意識朝門外探了探頭。
老太太沒看見張霽川的身影,當即開口問道:
“酒酒,霽川那孩子咋沒跟你一塊進來?人呢?”
蕭酒走到老太太身旁挨著坐下,神色平平淡淡,語氣也沒什麼起伏:
“他己經回去了。”
“啥?回去了?”
唐秀蘭一下子站起身,沒好氣地白了蕭酒一眼,嗔怪道:
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!人家霽川特意拎著那麼多年禮上門拜年,怎麼也得留人家吃頓熱飯再走啊,哪能就讓人這麼空著肚子回去了。”
蕭酒心裡清楚她的心思,也明白老太太多半也看出了張霽川的心意,只是不想把這事攤開來說。
她淡淡笑了笑,敷衍著回道:
“他心裡有事,執意要走,我也攔不住。再說年禮送到了,心意也就到了,沒必要非要留下來吃飯。”
老太太瞅著她平靜的模樣,心裡隱隱猜出幾分端倪,拉過蕭酒的手,語氣和藹又帶著試探:
“酒酒,奶奶問你句實話,霽川這孩子人品端正、性子穩重,人也踏實,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?”
唐秀蘭也在一旁看著她,等著她回話。
她們都是過來人,哪會看不出張霽川對蕭酒那點心思,就等著自家姑娘吐個口風。
蕭酒面上依舊從容,避開話題:
“奶,媽,我現在一心只想好好讀書,別的事暫時沒打算多想。感情的事隨緣就好,沒必要著急。”
母女倆見她不願深談,也不好再逼著追問,只能相視一眼,暗自嘆了口氣。
心裡都清楚自家閨女性子有主見,主意拿得穩,旁人再怎麼勸也沒用,只能慢慢等著她自己開竅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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