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辭緩步走在街邊，眉頭微蹙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。
他分明感應到那片廢棄工廠裡有三長老的氣息。
可趕到時，那氣息卻憑空消失了，彷彿剛才的感應只是錯覺。
但他絕不會錯。
剛才靠近那個姑娘時，他在她身上捕捉到了一抹極淡的、屬於三長老的殘息。
從歸墟意外墜入這個世界，己經二十多年了。
這二十多年裡，他像個孤魂，一邊適應著這個靈氣稀薄的凡世，一邊拼命尋找回去的方法。
偏偏這具肉身資質極差，在歸墟時隨手可成的修為，到了這裡竟舉步維艱。
耗了二十多年，才勉強摸到築基的門檻。
要不是靠著隨身攜帶的那半塊養魂玉，他恐怕早己在這凡世的磋磨中靈氣耗盡，化為一抔黃土。
沈辭停下腳步，望著遠處南城大學的方向，眼底閃過一絲冷光。
三長老的氣息消失得蹊蹺，而那姑娘身上的殘息，又與廢棄工廠的氣息同源……
看來，三長老曾和她有過接觸。
沈辭勾了勾唇角，轉身往學校附近的小巷走去。
……
陳雪攥著沈辭給的那張紙條，磨磨蹭蹭回了宿舍。
蕭酒沒在，林薇瞅見她身上沾著不少灰，瞧著挺狼狽，不由關心地問：
“陳雪，你這是躥哪兒去了？咋弄得一身土坷垃？”
陳雪眼皮子都沒抬，淡淡瞥了她一眼，悶不吭聲走到自己床跟前，翻出乾淨衣裳，把身上這套髒的扒了下來。
林薇臉上的笑僵住了，心裡也堵得慌。
陳雪這姑娘，以前看著還行啊，現在咋變得這麼不識好歹？
熱臉貼個冷屁股，誰受得了？
蘇曉趕緊衝她使了個眼色，輕輕搖了搖頭，拉著林薇往外走：
“林薇，我去街口供銷社買點東西，你要不要一塊兒？”
林薇正懶得在宿舍看陳雪臉色，當即應道：
“去！正好我牙膏快沒了，順帶捎一支。”
倆人搭著伴兒出了宿舍樓，剛下到樓梯口，林薇就憋不住了，壓低聲音抱怨：
“蘇曉，你說陳雪現在咋變成這樣？整天拉著個臉子，問她啥也不吭氣，好像誰欠她多少錢似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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