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過後,蕭酒收拾了簡單的行李,獨自往火車站趕去。
蕭愛民和唐秀蘭本想著去車站送送閨女,反倒被蕭酒攔了下來。
又不是頭一回出門上學,來回都熟門熟路,犯不著特意跑一趟送行。
到了火車站臺,遠遠就看見張霽川站在那兒。
看見她立馬笑著揮手招呼:“酒酒,這邊!”
他快步迎上前,二話不說就接過蕭酒手裡的行李,主動幫她拎著。
沒一會兒,檢票上車。
張霽川這次買的是臥鋪,兩人找好座位放好行李。
剛安穩坐下,對面就走來一老一少兩個人。
年輕小夥子小心翼翼扶著老者落座,又把隨身行李安置妥當。
蕭酒抬眼掃了一下,隨即淡淡收回目光。
這老者天庭開闊,地閣圓厚,山根挺拔貫頂,鼻樑端正、顴骨有肉,一雙眼眸神光內斂,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,妥妥是身居高位的上位者貴相。
可細看之下,面相裡卻藏著大凶之兆。
印堂明明寬闊,卻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黑氣,鼻樑年壽部位枯暗無光,耳輪乾枯發焦,唇色泛著青灰,眼底神光己然渙散,分明是大病纏身、壽元將近的模樣。
看得出來,這老者地位極高、可惜命數將盡,沒多少日子可活了。
蕭酒輕輕抿了抿唇,不動聲色,什麼也沒表露。
這種身份不一般、又臨近大限的人物,身邊向來是非多、麻煩多。
她只想安安穩穩回學校,半點都不想沾惹這些糾葛。
正思忖間,老者忽然低低咳嗽了好幾聲,身子都跟著微微發顫。
旁邊的年輕小夥立馬緊張起來,拿出保溫杯擰開蓋子,恭恭敬敬遞到老人跟前:
“您喝點水潤潤嗓子。”
老者接過杯子抿了幾口,壓住喉嚨裡發癢的咳意,隨手把保溫杯遞回去。
在臥鋪上躺下緩緩閉上雙眼,神色透著幾分疲憊倦怠。
小夥子接過杯子蓋好放穩,又細心拿出一條薄毛毯,輕輕搭在老者身上,一舉一動都恭敬又體貼。
不多時,車輪緩緩啟動,火車慢慢駛出站臺。
蕭酒躺在臥鋪,不再關注對面的人。
她心裡透亮,清楚這老者己是油盡燈枯,全靠著一股精氣神強撐著。
張霽川爬到上鋪,沒察覺對面兩人的異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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