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長,他不往來,不代表他沒有家人。”
蕭酒淡淡開口。
一句話,瞬間讓校長徹底沉默。
前些年,世道複雜,十年風風雨雨,多少人家破人亡。
多少親人咫尺天涯、不能相認,藏著一身不得己的苦衷。
地上的老林猛地抬起頭,渾濁的眼裡佈滿血絲,滿臉癲狂又絕望,死死盯著蕭酒:
“你騙人!我的孫子能活!我養了這麼久的生魂,他馬上就能醒了!你就是故意咒他!”
他撐著地面,狼狽地掙扎著想站起來,枯瘦的手指死死扣著地面。
這幾年他默默守在學校,忍受所有人的誤解和疏遠。
日復一日偷偷布術汲生,熬了一年又一年,就等著孫子重活的那一天。
若是一切都是徒勞,那他這些年的隱忍、罪孽、煎熬,全都成了一場笑話。
蕭酒垂眸看著瘋魔的老人,語氣沒有半分波瀾:
“你養的從來不是生魂,是一具困在世間的空殼。天道輪迴不可逆,逆天偷生,最後只會反噬自身,害人害己。”
校長聽得頭皮發麻,後背涼透了。
看著地上面目扭曲的老林,心裡又怕又唏噓。
共事這麼多年,他一首覺得老林是個寬厚仁慈之人。
卻從沒想過這位老同事,背地裡藏著這麼一樁駭人的驚天秘事。
老林狀若瘋魔,怎麼都不願意相信蕭酒的話:
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我孫子一定會醒過來的。”
蕭酒揚了揚手中的玉佩:
“你當真以為這是滋養你孫兒魂魄的養魂玉?實際上他的魂體被死死禁錮在玉佩之內,永世難入輪迴,日日受盡煎熬。這一切,全都是你的一己私心釀成的惡果。”
老林瞬間崩潰:
“不,一定是你騙我的。”
蕭酒也不辯解,只說道:
“你要不要和你孫子見一面,聽聽他是怎麼說的?”
老林猛地抬頭,難以置信看向她:
“我能和崇安見面?”
他心中懷疑,卻又忍不住生出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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