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虛影沒入眉心，病床上少年的睫毛忽地輕顫起來。
老林看得真切，不由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少年。
良久，少年眉頭皺起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。
他眼珠子轉動了一圈，最終落在老林身上。
“我......認識......你！你......是......爺爺！”
少年說話很慢很慢，因長時間沒有開口，聲音異常的沙啞。
“崇安......”
終於聽到孫子說話，老林潸然淚下。
“爺......爺......”
林崇安艱難的開口：
“我......知道您做了什麼。只是......沒用的。”
他語氣極其緩慢，也極力想表達自己的意思：
“放手......讓我走！我......難受......”
聽到孫子這樣說，老林痛不欲生，心頭如剜去一塊肉。
“崇安，爺爺錯了！爺爺不知道你會難受的，爺爺只是不想失去你。”
他涕泗橫流，看得校長和張霽川都紅了眼眶。
林崇安的母親緩緩走了過來，見到兒子睜眼，她沒有欣喜若狂。
這些年，她一個人在醫院照顧孩子，不分日夜。
從開始的期盼到絕望再到木然。
她好像失去了情感，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。
林崇安見到母親，他極力擠出一絲笑：
“媽......對不起！是......我拖累你了！我......也好累......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，眼皮也漸漸沉重。
隨著尾音落下，他的手也無力的垂落。
“崇安......”
老林發出一聲悲慘的嚎叫。
他忽然起身，“噗通”一下重重跪在蕭酒面前：
“小同學，求你救救他吧！他還年輕，該死的人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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