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漸漸模糊間,洞外傳來轟隆隆的聲響,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刨著巖壁。
顧硯舟猛地睜開眼,掙扎著往石壁後縮了縮,握緊了腰間的軍刺。
陰影裡,一雙泛著幽綠的眼睛緩緩亮起,伴隨著低沉的嘶吼,一頭體型龐大的黑熊走了進來。
不,不是黑熊!
那畜生的皮毛如鋼針根根豎起,雙眼兇光畢露,像是有了意識。
顧硯舟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,更別說對付這種猛獸。
就在黑熊撲過來的瞬間,他忽然瞥見洞口處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,快得像一陣風。
“酒酒?”
顧硯舟愣住了,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。
下一瞬,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,帶著幾分嗔怪幾分急切:
“顧硯舟,你個傻子,馬上就沒命了,還想瞞著我?”
蕭酒的身影落在他身前,指尖夾著一張黃符,首指那頭黑熊,語氣冷冽:
“敢動我的人,活膩了?”
顧硯舟看著她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,眼眶忽然一熱。
他明明沒燃傳音符,她怎麼會……
像是察覺到他的疑惑,蕭酒雙眼盯著黑熊,頭也不回地說:
“你出事,我能感應到。”
黃符劃破空氣,帶起一串金色的符光,狠狠劈在黑熊身上。
那畜生吃痛嘶吼,身上的凶煞之氣瞬間潰散不少。
一雙兇光畢露的眼睛中閃過忌憚之色,龐大的身軀飛快後退,竄出了山洞。
它喉嚨中發出陣陣嗚咽,察覺到不敵,又對即將到手的獵物不捨。
顧硯舟躺在地上,看著她利落的身手,心裡又酸又暖。
酒酒明明知道危險,還是跑來了。
蕭酒瞅著那黑熊退走,回身走到顧硯舟跟前,彎下腰把他攙起來。
她隨手摸出顆療傷丹,塞進他的嘴裡。
丹藥入口即化,化作一道熱流順著喉嚨而下,在筋脈中游走。
順著渾身筋脈西處遊走,身上火辣辣的傷痛感跟著輕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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