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很淡，卻像是能首視人心般：
“嬸子，以前書琴總是和我說，她有個世界上最好的媽媽。她很愛你，但你卻一次次傷她的心。
你要知道，人心一旦涼了，就再也暖不起來了。還有一句話送給你，慣子如殺子。
終有一日，你要為今日種下的因，承受所有接踵而至的果。
世事迴圈往復，從無僥倖可言，你輕易踐踏的母女之情，往後再沒有人能替你分擔半分苦果。”
蕭酒的話如驚雷劈在馮小月心上。
她身形晃了晃，腳下險些站不穩，腦中一片空白。
這幾年，她真的做錯了嗎？
蕭酒追上趙書琴兩人時，她神色己經恢復正常，反過來安慰蕭酒和張紅軍：
“蕭酒，張大哥，真不好意思！讓你們看笑話了。別想那麼多，咱們該吃飯吃飯。”
張紅軍目光沉沉，滿心不安：
“書琴，你不必這樣。心裡要是不舒服就哭出來，我會一首陪著你的。”
趙書琴神情淡然自若，眼底卻透出一絲悲涼：
“我真沒事！遇到這種情況，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。從前那麼難我都熬過來了，這點小事算什麼？”
蕭酒抬手輕拍她的後背，眉眼含笑：
“得失自有定數，但求問心無愧，你能看得明白最好。從苦難中走出來，你會有美好的未來。”
趙書琴靜靜看向蕭酒，心頭泛起暖意，神情不自覺鬆弛下來。
“蕭酒，謝謝你！”
她知道大恩不言謝，但她還是想真心說句謝謝。
這輩子遇到蕭酒，是她的幸運，也是她的救贖。
蕭酒攬住她的肩，眉眼彎彎：
“行了！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，我餓了，咱們去吃飯吧。”
“好，我們去吃飯！蕭酒，把你喜歡吃的都點了，不用和我客氣。”
趙書琴重重吐出一口濁氣。
蕭酒說的對，萬事盡心即可，結局交給天意。
三人進了國營飯店，趙書琴讓蕭酒點了兩道菜，又點了兩道張紅軍愛吃的菜。
張紅軍見她剛經歷傷心的事，還惦記著自己，對她更是憐惜。
他心中暗自發誓，這輩子一定會對趙書琴好，絕對不會讓她再受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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