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病中寂寥,易生煩悶,你們兄弟二人,要多多陪伴太子,與他說些開解寬慰的話,務必使太子心境開闊,安心靜養。這才是你們為人臣。為人弟的本分。”
務必使太子開懷?心境開闊?
胤祥還一頭霧水,胤禛回覆康熙:“兒臣謹遵皇阿瑪教誨,定當盡心竭力,侍奉太子兄長,為皇阿瑪分憂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康熙揮了揮手,臉上倦意更濃。
兄弟二人沉默地走了一段,胤祥終於按捺不住,湊近胤禛壓低聲:“四哥,皇阿瑪最後那話……我怎麼聽著怪怪的?讓咱們務必使太子開懷?太子二哥病著,心情不好不是正常的嗎?咱們陪著說話解悶是應當,可這‘務必’……還有,索額圖那樣子,皇阿瑪就一句‘關心則亂’輕輕帶過了?”
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胤禛腳步未停,目視前方,臉上依舊是那副喜怒不形於色的平靜。
只有熟悉他的人,才能從他微微抿緊的嘴角,看出他內心的波瀾。
皇阿瑪也真是有意思,把索額圖叫過來,故意要抓人家把柄,可事情真發生了,他又不高興了,覺得自己養大的兒子跟自己不親了。
想讓他們兄弟二人把太子的心從索額圖那抓回來。
明明是皇阿瑪藉著這個機會,讓他們兩兄弟去抓太子把柄的,事後還要敲打他們恪守人臣的本分。
這就是自己養大的兒子和他們這些人的區別嗎?
“皇阿瑪憂心太子病情,囑我等盡心侍奉,乃是天經地義。”
胤禛沒有直接回答胤祥的疑惑,只是淡淡道,目光投向遠處巍峨的宮殿飛簷,“索相是重臣,更是太子長輩,一時情急,可以理解。我等做好分內之事即可。”
一個奴才,他算太子哪門子的長輩。胤祥心中腹誹。
卻還是道:“我明白了,四哥。”不再追問。
他雖年輕,卻也並非全然不通世故,知曉有些話不能明說,有些事只能意會。
既然四哥點到這裡,他便知道該如何做了。
兩人被安排在同一處相鄰的院落住下,方便隨時聽候召喚侍奉太子。
接下來的幾日,胤禛與胤祥果然每日準時前往“澄瑞齋”問安。侍疾。
索額圖幾乎是常駐在了太子病榻旁,喂藥擦汗事必躬親,連貼身太監都插不上手。
這一日午後,太子服了藥,難得精神稍好,斜靠在引枕上,看著坐在下首的胤禛和胤祥,忽然嘆了口氣:“老四,十三,難為你們日日過來陪著孤這病榻之人,想必也是悶得很。”
“二哥說哪裡話,能陪伴二哥,是弟弟們的福分。”胤祥連忙道。
太子笑了笑,笑容依舊帶著病氣:“孤知道,你們都是好的。只是這病中光景,著實磨人。想起從前在京中,與你們騎馬射獵,何等暢快……”他眼神有些飄遠,流露出幾分懷念。
索額圖在一旁輕咳一聲,溫聲道:“殿下,您如今最要緊的是靜養。待您鳳體康健,何愁沒有縱馬彎弓之時?”
太子看了索額圖一眼,眼神微微一閃,那絲懷念迅速褪去,重新變得溫順而疲憊:“叔祖說得是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胤禛,“老四,你平日也愛讀書,近來可讀到什麼有趣的?”
胤禛放下手中原本做樣子的書卷,恭敬回道:“回太子,弟弟近日重讀《貞觀政要》,常感太宗皇帝與魏徵君臣相得,直言敢諫,方有盛世氣象。
”。道正是方,諫直公秉當亦者臣為;言雅納察,路言開廣需者君為。醒警為尤,句一’闇則信偏,明則聽兼‘中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