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額圖眯起眼瞥了胤禛一眼。
胤禛目不斜視。
太子點點頭：“太宗皇帝確是明君……魏徵，也是難得。”
他語氣有些感慨，隨即又露出倦色。
索額圖立刻上前，熟練地為他調整靠枕，柔聲道：“殿下累了，且歇息吧。四貝勒。十三阿哥也請回吧，讓殿下靜養片刻。”
胤禛從善如流，與胤祥起身告退。
走出“澄瑞齋”，胤祥忍不住低聲道：“四哥，你方才那話……”
“不過是與二哥探討學問罷了。”胤禛打斷他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被宮牆切割出的狹長天空。
“走吧，皇阿瑪今日召了南書房大臣議事，許是又有旨意。”
果然，沒過多久，康熙身邊的首領太監便來傳旨，召四貝勒。十三阿哥至御前。
康熙剛結束一場議政，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的煩躁。
見到兩個兒子，他揉了揉眉心，開口問道：“太子今日如何？可曾開懷些？”
胤禛照例回稟了太子的病情和他們的侍奉情況，言語間並無特別之處。
康熙靜靜聽著，手指依舊無意識地敲著扶手，忽然問道：“索額圖呢？今日可還在太子處？”
“回皇阿瑪，索相今日亦在‘澄瑞齋’侍奉，親自為太子二哥試藥。餵食，關懷備至。”胤禛如實道。
康熙敲擊扶手的動作停頓了一瞬，隨即又恢復如常，只是眼神更沉了些。
“嗯。”
他應了一聲，沉默片刻，忽然話鋒一轉，語氣帶上了幾分冷意，“朕近來聽聞，索額圖此次來德州，除了關切太子病情，其門下奴才在行宮內外，似乎也頗為‘活躍’。結交宮人，打探訊息，對御前之事也似有窺測。”
他目光如電，掃向胤禛和胤祥：“你們在太子身邊，可曾察覺什麼異樣？或是聽到什麼不妥的言語？”
胤祥心頭一震，這才是皇阿瑪真正想問的嗎？
胤祥拱手：“回皇阿瑪的話，太子近日纏綿病榻，我兄弟二人每每前往，太子撐著精神與我們交談一番便歇下了，索相在太子處除伺候起居飲食之外，並無異常。”
康熙神色不變道：“老四你說。”
胤禛面色不變，躬身道：“回皇阿瑪，兒臣與十三弟每日前往‘澄瑞齋’，太子二哥病中，言語不多，索相與太子二哥交談，也多是寬慰勸解之語，兒臣並未聽聞有何不妥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至於行宮內外人事，兒臣等奉旨侍疾，不敢擅離，亦未多加留意。”
康熙盯著二人看了半晌，最終，他眼中的銳利稍稍緩和，揮了揮手：“朕知道了。你們下去吧。繼續好生侍奉太子。”
“兒臣遵旨。”
澄瑞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