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問及四爺對弘暉之死的反應時，胤禩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複雜，讓行舟記在心中。
看來歷史上四八反目早有徵兆啊，不是一廢太子後老康刻意挑撥的結果。
又坐了一會兒，胤禩便以“剛回京，府中事多”為由，先告辭了。
送走胤禩，胤禟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灌了口茶，悶聲道：“八哥今天有點怪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胤?問。
“說不上來。”胤禟皺眉，“總覺得……八哥好像對四哥的事特別上心。尤其是問四哥對弘暉大侄子的態度時，那眼神……”
他搖搖頭，沒再說下去。
行舟心中卻是一凜。
“算了，不想了。”
胤禟擺擺手，“行舟，剛才我們說的事，你好好考慮考慮。老四若真不在意你，你也不必死守著。我們兄弟倆，總能給你找個好去處。”
胤?也連連點頭：“是啊行舟，你跟我們兄弟二人真不必客氣。”
行舟心中感動，但依然搖頭：“九爺。十爺的好意，行舟心領了。但行舟既已選擇追隨四爺，便不會更改。”
“你呀，就是倔。”胤禟嘆了口氣，但眼中又多了幾分欣賞，“罷了，人各有志。不過行舟，你要記住，不管什麼時候，九爺和十爺這兒，永遠有你一杯茶。”
“多謝九爺。十爺。”行舟鄭重行禮。
三人又說了會兒話，見天色不早，便各自散了。
“從龍之功……”
“哪能半途而廢呢……”
行舟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，嘴角勾起一絲苦澀又堅定的弧度。
他早已沒有退路。
從他決定留在這個時空，決定改變安陵容命運的那一刻起，他就註定要捲入這場權力的旋渦。
四爺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，也是最有可能走到最後的那個人——哪怕他愛憎分明。刻薄寡恩。
夜幕降臨，華燈初上。
八貝勒府，書房。
胤禩獨自坐在書案後，手中把玩著一塊從出巡路上帶回來的雨花石。
石頭紋理細膩，色彩斑斕，本是準備送給弘暉的禮物。
可現在……那個孩子已經不在了。
胤禩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痛惜。
他是真心喜歡弘暉，那孩子聰明伶俐，又帶著幾分他少時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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