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長子,勇武有餘,謀略不足,偏偏野心勃勃。
這些年與太子明爭暗鬥,他看在眼裡,只當是兄弟間的尋常齟齬。
沒想到,竟敢把手伸得這麼長,在京畿重地行刺殺之事!
康熙心中怒意翻騰,以及一絲淡淡的對太子的愧疚。
他竟然懷疑他的保成……幸好保成不知道,不然該多傷心啊。
可若處置胤褆,也不是合適的時機。
胤褆是他第一個活下來的兒子。
當年為了叫他活下來,不敢留在宮裡,只能寄養在宮外。
曾幾何時,他也對這個長子寄予厚望,親自教他騎射,帶他圍獵。
可自從太子出生,一切都變了。
胤褆看太子的眼神,從最初的好奇,漸漸變成嫉妒,再到如今的敵視。
“梁九功。”康熙沉聲道。
“奴才在。”梁九功悄無聲息地出現。
“把這些燒了。”康熙指了指桌上的密奏,“告訴直隸巡撫,案子到此為止,不必再查了。”
梁九功心頭一震,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:“嗻。”
梁九功退下後,康熙疲憊地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
到底索額圖只是受傷,若因此處置胤褆,難免叫事態擴大。
他只是為了緩和他們兄弟二人的矛盾罷了。
康熙如此安慰自己。
至於心中到底有沒有一絲打壓太子的想法,這就說不清了。
至於胤褆……康熙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這個兒子,該好好敲打敲打了。敢在京畿重地行如此之事,真是不把他這個君父放在眼裡。
但敲打誰呢?直接敲打胤褆,目標太明顯。
那就敲打他身邊的人,敲打那個最近風頭正盛。與胤褆走得極近的——
老八胤禩。
第二日早朝後,一道旨意傳出,震動朝野:
八貝勒胤禩,督辦河工不利,致數處堤壩加固不力。險情未除,民不聊生,朕心甚痛。著申飭罰俸一年,閉門思過一月。
旨意措辭嚴厲,將胤禩在河工上的“疏忽懈怠”批得體無完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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