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元年的秋風,似乎比往年都來得肅殺些。新人入宮的熱鬧,並未能驅散朝堂與後宮日益緊繃的氣氛。
這次入宮的人除了少了安陵容與甄嬛外,沒有任何變化。
皇帝短暫的抬起沈眉莊,終究是不成器,如今宮中最受寵的還是華妃娘娘。
隨著年羹堯青海大捷,華妃氣焰更加囂張,連皇后也敢頂撞,宜修私下沒少向行舟和安陵容抱怨。
自從胤禵被康熙奪職之後,一直賦閒在家。
太后找了宜修許多次,要她在皇帝面前為胤禵說話,都被宜修以在皇帝面前說不上話為由推拒了。
她又不是傻子,犯皇帝忌諱是嫌自己如今太好過了嗎?
養心殿內
雍正與行舟君臣對坐,面前攤開的卻是西北的輿圖。
“青海雖平,然準噶爾狼子野心,西北未靖。太后多次在朕面前提起,十四弟允禵,曾隨皇阿瑪西征,頗有軍功,如今閒居在京,是否可堪一用?
前朝隆科多也屢屢遞摺子,言年羹堯在西北擁兵自重,甚至有人自稱年黨,請封允禵為西北大將軍以壓年羹堯氣焰,挽皇室威嚴,收西北軍心。”皇帝手指在輿圖上輕輕敲擊,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“你在宮外,不比朕是個睜眼的瞎子,可曾聽過年氏朋黨之說啊?”皇帝望著行舟似笑非笑。
太后心疼幼子,不滿皇帝將其閒置,多次暗示想讓允禵重掌兵權,皇帝裝傻,皇后不接話,無奈只能去找隆科多。
不知道隆科多是舊情難忘還是得意忘形,還真把太后的話當個差事辦。
皇帝心煩不已,甚至揣測該不會十四是皇額娘和隆科多的孽種吧!
行舟拱手:“皇上恕罪,奴才在京中安逸慣了,不曾知邊地之事。
猶記先帝朝十四爺居功自傲,對諸皇子也盛氣凌人,許是先帝爺也深知其弊病,才革除十四爺職務吧。”
行舟頓了頓,暗自憋氣憋的臉色漲紅,又使勁掐了把大腿根,眼淚瞬間湧到眼眶裡。
“況奴才說句心裡話,曾經十四爺是如何對四爺的,奴才看的一清二楚,從來不恭不敬!不是求人從不喚兄長!奴才只恨不能披甲領兵,總不至於讓小人猖獗。如今皇上好容易執掌乾坤,怎還要再受那個閒氣!”
行舟早就從老九。老十二人處得知了允禵對自己的態度,如今抓著機會得多上點眼藥。
這一點上他和胤禛倒是一脈相承,小心眼還記仇。
“罷罷罷,知道你心疼朕,如今也是朝中重臣了,怎麼還如此小兒作態呢。快擦擦眼淚,蘇培盛這老貨見了可是要笑話你的。”皇帝眉眼舒展,顯然很受用,還有心思打趣了。
蘇培盛彎腰連聲不敢。
“允禵目無君父,得志便猖狂,這點朕是知道的。依你之見,何人可用?”
說到正事,行舟也肅了肅臉。
“鑲白旗蒙古都統傅爾丹,老成持重,久歷戎行,對皇上忠心耿耿,可堪大任。”行舟舉薦了歷史上雍正頗為倚重,且在年羹堯案後穩定西北局勢的傅爾丹。
“你十三爺舉薦的也是傅爾丹……”皇帝沉吟片刻:“哈元生如何?此人勇猛善戰,在西南亦有名聲。”
“哈都統確是良將。”行舟點頭,“只是,臣聞皇上已有意命鄂爾泰總督雲貴,推行改土歸流。哈都統出身西南,熟悉苗疆事務,若調其前往貴州,協助鄂爾泰大人,或許更為得宜。改土歸流,亦是國之要務,需得力干將坐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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