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並非分心。”書謠氣息微亂，猶自條理分明，“我在記錄……資料樣本。”
陳嶼無語了半秒。
職業病，沒救了。
調和之力灌入樞紐之際，書謠整個人驟然繃首。雙手猛地抓住潭底碎石，指節發力，卻一聲不吭。
片刻後，氣機貫通。
書謠長出一口氣，睜開雙眼。瞳孔之中有極細微的光點流轉，稍縱即逝。
次至陳知意。
知意倚石而坐，水沒肩下，姿態端正。見嶼近前，不避不退，只將下巴微微抬起。
“來吧。”
嶼行調和。
知意之脈與書謠截然不同。脈壁厚實，韌性極強，氣血流轉沉穩，有守金湯之固。每一道經脈都像加了一層甲，外力推入便被柔柔地彈回來。
嶼不禁暗贊。
難怪白天防守反擊打得那麼穩，這體質天生就是鐵閘般的底子。
嶼加力推運。知意之脈略有鬆動，旋即又合。
再加力。
知意呼吸一滯。面上鎮定如舊，唯鎖骨之上漸起薄紅。
“有些……”她斟酌了一個用詞，“異樣。”
“正常反應。”
“嗯。”
知意閉目不語。雙手平放膝上，十指併攏，像在做某種心理建設。
靈泉熱氣糾纏調和之力，反覆沖刷那道“甲壁”。第三次衝擊時，壁破。
知意肩頭一抖。
緊接著，一股內斂的力量從她體內湧出，在脈絡中重新構築。這次構築的不再是單純的守，而是守中帶攻，攻中藏守。
知意緩緩睜眼。
“……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
她點頭，從潭中起身退到一旁，全程背對陳嶼，動作穩定得令人髮指。
末至蘇瑾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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