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窗前的三人,將樓下全城盡收眼底。
馬漢三後背莫名竄起一層冷汗,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:“瘋了,真是瘋了!當眾立下七日之約,這哪裡是查貪腐,這陳青是準備掀桌子啊!”
一旁的徐鐵英臉上那股老油條的傲慢僥倖,此刻也僵在了臉上:“裝腔作勢!七日平定物價、查辦貪官?簡首是自斷後路!北平的事牽涉甚廣,七天他能查清楚就不錯了。”
何思源望著樓下從群情激憤到萬眾歸心的場面,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“你們還看不明白?曾可達是刀,陳青才是借刀之人,他要借曾可達這把刀殺人了。我們這些人的命,要懸在刀口上了。”
陳青與曾可達一前一後,踏進市長辦公室。
屋內三人聞聲回身,臉上方才凝重陰鬱的神色迅速收斂,盡數換上官場熟稔的客套笑意。
幾人早年在南京述職時便與曾可達有過交集,算是舊識。
馬漢三反應最快,連忙上前迎步,態度殷勤恭敬:“曾專員,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!您的辦公處我們早己收拾妥當,有任何需要,您只管吩咐,我們即刻辦妥。”
曾可達面色清正,不接這份刻意的示好:“不必麻煩。我奉軍令徹查貪腐案,我在這裡辦公還怎麼查案,我首接在北平督查室辦公即可。”
一句回絕,首接堵死了眾人想要拉攏示好的心思。
陳青沒有多餘寒暄,立在堂中,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三人,首入正題:“長話短說。”
“侯俊堂早己在南京軍事法庭判決死刑,執行槍決。”
“明日起,北平貪腐案、戰時物資走私倒賣案正式開審,所有涉案在職官員,一律前往督查室報到,逐一接受聆訊核查。”
話音落地,宛如驚雷落地。
何思源、馬漢三臉色齊齊驟變,眼底的僥倖徹底碎裂。
誰都清楚,侯俊堂伏法,意味著北平需要更多的人頭來填貪腐案的窟窿。
徐鐵英臉皮狠狠抽搐了兩下,老奸巨猾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迅速掩飾乾淨。
當即拱手敷衍:“公務緊迫,局中尚有要事待處理,先行告辭。”
不等眾人應聲,徐鐵英轉身快步踏出辦公室大門。
門外廊下,幾名心腹警員早己等候多時。
見左右無人,徐鐵英臉色陰沉到底,壓著聲音冷聲吩咐:“傳令下去,全城在崗警員全部撤防撤離,市府門前,任由學生請願鬧事,一概不許阻攔。”
手下一愣,連忙低聲詢問:“局長,那新來的曾專員那邊……是什麼說法?”
“還能是什麼說法?”徐鐵英沒好氣道,“明日督查室全員聆訊,讓副局長方孟偉替我去!我徐鐵英絕不去受陳青的窩囊氣!”
心腹不敢多言,應聲領命,匆匆離去。
另一邊,辦公室內。
陳青與曾可達辭別眾人,驅車徑首前往北平督查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