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沉默的邵雲棲,緩緩開口。
“剝奪工人的全套手藝,把他們變成流水線上只會擰螺絲的熟練工。”
“”這樣,工廠主就永遠掌握著絕對的話語權。”
“小蘇,你這相當於把整個中介行業,變成了工廠裡的流水線。”
“你這不是在開中介公司,你是在造一臺機器。”
蘇孟微笑,“邵伯一語中的。”
邵雲棲作為做皮鞋起家的實業大佬,太懂流水線的威力了。手工作坊,永遠幹不過工業化流水線。
邵非的大腦在瘋狂運轉,推演這套模式的可行性。
“只要規則絕對公平,系統絕對透明。這就不是零和博弈,而是把蛋糕做大。一個人一年賣十套房,不如參與一百套房的合作分傭。”
“這樣德祐就不需要自己花錢開店。我們只輸出品牌、輸出系統、輸出管理規則。長三角幾萬家大大小小的中小微中介門店,全都會成為德祐的加盟商。”
“不出兩年,德祐的門店會像毛細血管一樣,扎進江浙滬的每一個小區、每一條街道。”
邵非喃喃自語,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。
他終於明白了蘇孟的野心。
這根本不是在跟戀家搶地盤。這是要掀翻整個行業的桌子,自己做那個制定規則的莊家!
按照這個設想,一旦德祐鋪開,那體量將是幾何倍數的暴增。
幾千家、甚至上萬家門店構成的龐大網路,足以壟斷整個長三角的房產交易渠道。
這也太恐怖了。
蘇孟轉過頭,看向一首沉默不語的邵雲棲。
“邵伯,現在你明白了嗎?”
此時邵雲棲看蘇孟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兩個小時前,他帶著溫州炒房團來救場,既是看兒子邵非的面子,也是為了趁機掃貨賺錢。
那時,他看蘇孟,只不過覺得他是一個腦子比較活絡、運氣也不錯的後輩。
但現在,坐在他面前的,彷彿是一個手握鐮刀、冷眼旁觀整個長三角資本牌局的掌控者。
“底層系統……共享房源客源……”
邵雲棲喃喃自語。
他在商海摸爬滾打幾十年,太清楚中介行業的問題了。
蘇孟這套玩法,一旦做成,就等於是掐住了整個華東地區房產交易的咽喉。
“小蘇啊,你這盤棋,下得太大了。大到……讓我有點瞠目結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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