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信你,是因為你今天給我上了一課。但別人,沒那麼容易信。”
蘇孟笑了。
“這事兒,不急。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。不讓那幫老闆見見血,他們是不會知道疼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今年年底,最遲明年年初,央行肯定會有動作。等第一波抽貸潮來了,溫州肯定有扛不住的老闆要跳樓。到那時候,他們自然會西處找救命稻草。”
邵雲棲眼角一抽,這年輕人,夠狠的啊。
“不過,防微杜漸。邵伯,您既然看明白了局勢,總得先給自己留條後路。”
“六百億的體量太大,我們一口吞不下,但您名下,或者您幾個鐵桿老兄弟名下的盤子,可以先拿出來試試水。”
“試水?”
“對。您拿一些房源出來。我們起點這邊,九九房系統升級和德祐的加盟招商,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。明年開春,我們拿您的房源做試點。”
“我保證,三個月內,讓你們安全的套現離場。”
邵雲棲眼睛亮了。
“只要這些房子能套現成功。到時候,溫州商會那幫被銀行逼得走投無路的老闆,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,排著隊來求我們。”
蘇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到那時,佣金怎麼抽,規矩怎麼定,就是我們說了算了。”
邵雲棲徹底聽明白了。
千金買馬骨。
蘇孟這是要拿他邵雲棲當一塊招牌,一塊撬動整個溫州六百億民間資本的招牌!
邵雲棲看著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心裡翻江倒海。狠辣、果決、走一步看三步。他甚至懷疑,今天這頓飯,從一開始就在蘇孟的算計之中。
“好。”
邵雲棲猛地將杯中剩下的半杯茅臺一飲而盡,“小蘇,這事兒我答應了!我明天就回溫州,先把自家手裡的百十套房子盤一盤。等你的系統弄好,我第一個把房源交給你!”
“邵伯痛快。”蘇孟端起酒杯,“合作愉快。”
飯局結束。
蘇孟站在飯店門口,目送邵雲棲父子上了一輛賓士S級。
車廂內。
邵雲棲靠在座椅上,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。
“爸,你真的信他嗎?”邵非一邊開車,一邊忍不住問道。
“我不信他,難道信那些天天喊著房價永遠漲的磚家?”
邵雲棲睜開眼,長嘆一聲,“阿非啊,你老子我這輩子,自認看人很準。但我今天,愣是沒看透這個蘇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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