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續運轉功法,引導藥力,修復著每一處細微的損傷,溫養著心神,積蓄著力量。
腦海中,長生之念如同不滅的燈焰,靜靜燃燒。
時間在藥氣氤氳中流逝。
夜空星子漸密,一彎殘月爬上中天,清冷的月華灑落小院。
不知過了多久,劉鐵那桶中的藥液已變得近乎清水。
他猛地睜開眼,長嘯一聲,聲如悶雷,在寂靜的小院中迴盪,震得木桶嗡嗡作響。
他赤裸的上身,那些瘀痕已然淡不可見,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古銅色,肌肉線條流暢,再無之前的虛浮之感。
雖然臉色依舊有些疲憊,但眼中神光重聚,氣息沉凝厚重,顯然傷勢已好了大半,損耗的精元氣血也補充了不少。
他跨出浴桶,用井水衝去身上殘留的藥漬,換上乾淨衣物,只覺通體舒泰,力量漸復。
看了一眼徐御那邊,見徐御依舊沉浸在藥浴調息中,周身氣息平和,面色也紅潤了不少,便沒有打擾,自顧自在院中緩緩踱步,活動筋骨,適應著恢復後的身體。
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徐御桶中藥液也清澈見底。
他緩緩收功,睜開雙眼。
眸中清澈平和,再無之前的刺痛與渙散。
眉心舒暢,靈覺圓融,雖未完全恢復巔峰,但已無大礙。
丹田法力恢復了五六成,且更加凝練。
更重要的是,他清晰地“感覺”到,那層“通幽”的屏障,已觸手可及。
只要他願意,現在便可嘗試衝擊。
但他沒有。
傷勢初愈,心神法力未達完滿,此時突破,並非最佳。
他起身,拭乾身體,同樣換上乾淨衣物。
與劉鐵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輕鬆與一絲劫後餘生的沉靜。
“餓了。”
劉鐵摸了摸肚子。
徐御點頭,兩人默契地走向灶間。
翻找出些冷硬的餅子。鹹菜,就著涼水,默默吃著。
食物粗糙,卻吃得無比踏實。
吃完東西,倦意上湧。
但徐御沒有立刻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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