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鐵又摸出三兩銀子，推過去。
“先付這些。若門路真，進去後，再付二兩。”
“痛快！”周先生一把收起銀子，湊近些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今夜子時，城西二十里，亂葬崗西頭老槐樹下，有人等。暗號‘陰人借道，生人退避’。”
“每人需備一張下品符咒，不拘丹藥。符籙。材料，有點靈氣的玩意兒就成，給守門的繳納。沒有，進不去。”
亂葬崗，子時。徐御心中一凜。
“守門的是何人？”劉鐵問。
“嘿嘿，這周某可不知，也不敢知。”周先生縮回頭，恢復市儈笑容。
“二位只需記得，進去後，少看，少問，少管閒事。看中東西，談價，交易，走人。莫多停留，更莫露財。裡面……可不全是講規矩的。”
劉鐵點頭，又問。
“再打聽個人。有個使幡弄鬼。面色青白。喜穿藍衫的瘦高道人，人稱‘五陰道人’，周先生可曾聽聞？”
周先生臉色微變，笑容僵了僵，小眼珠亂轉，四下瞟了瞟，才低聲道。
“朋友，這話可問得深了。那等人物……豈是周某能妄議的？”
“只問是否聽過，常在哪片走動。價錢好說。”劉鐵又放下一塊碎銀，約二兩。
周先生盯著銀子，喉結滾動，掙扎片刻，飛快抓起銀子，語速極快。
“聽過名號，左道里有這麼一位，凝符境，不好惹。前些年似乎在鄰省活動，煉魂煉屍的勾當沒少幹。”
“近來……聽說在咱們這邊露過面。具體在哪，周某真不知。不過……”他猶豫了下。
“上次‘集市’開，好像有人提過一嘴，說在西南邊‘黑風澗’附近，見過類似打扮的道人出沒，不知真假。就這些，再多沒有了！”
黑風澗。徐御記下。那是清河縣西南百里外的一處險地，多瘴氣，少人煙。
“謝了。”劉鐵起身。
“哎，二位，剩下的…”周先生忙道。
“從集市出來，若順利，自會奉上。”劉鐵說完，與徐御轉身離開茶樓。
周先生看著他們背影，嘟囔兩句，又警惕地四下看看，低頭繼續喝茶。
出了茶樓，天色將晚。
“先回鋪子，準備妥當。亥時出發。”劉鐵道。
回到福壽齋，兩人閉門準備。符籙。陣旗。法臺材料再次清點。又備了水囊。乾糧。火折。繩索等雜物。劉鐵檢查斬邪劍，徐御擦拭以前的拷鬼劍，選擇被他改名斬鬼劍，畢竟拷鬼劍不好聽。
“金光符，你試過嗎？”劉鐵問。
“試過一張下品。”徐御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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