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潛入夜
祝沅昭語噎，心跳飛快，恐懼從身後躥升而上。
他的確聽到外側傳來搜查的聲響。
他緩慢仰頭，融在黑暗中眸光變得冷漠，咬牙切齒道：“你私闖民宅。”
“嗯？殿下承認這座宅子是你的了？”季昀揚輕笑，一把握住抵在他腹部的那把匕首，利刃劃破掌心。
“你……”
祝沅昭忽而想起，當日季昀揚進京，便是他下令將人暫囚於此。
他今日故地重遊，恐怕是對梁崇山的死心存疑慮，察覺到了什麼。
祝沅昭愈加警惕：“將軍何意？”
“殿下，賠我觀音像。”季昀揚壓低聲音，無辜地用糊了血的掌心貼他臉頰。
祝沅昭皺眉偏頭避開。
“殿下不願意，那賠點別的？”季昀揚勾唇，動作利落地去探祝沅昭懷裡的那隻竹筒。
“找死。”祝沅昭咬牙切齒，眼疾手快捉住他那隻手腕，指腹按著腕骨蓄力一擰，骨節發出聲響。
急促而猛烈的踹門聲驟然響起，祝沅昭呼吸停滯，用全力捂住季昀揚的嘴，防止他動作。
季昀揚骨腕脫臼，一陣劇痛，抽了口冷氣，緊張令他額角滲出冷汗。
他比祝沅昭高，此刻單手抵在櫃壁上，垂眼望向祝沅昭。
一櫃之外，傳來連續不斷的混亂掃蕩聲。聽腳步聲，約莫有七八人。
“快搜，圖冊也別放過，仔細著。”蜀錦桌墊被大力掀起，茶壺與杯盞悉數落地。
“頭兒，這間宅子都是空的，到底要找何物啊？”小卒拉開抽屜，從裡頭掏出一沓水墨畫，飛速翻閱著。
“就你多嘴！墨跡新鮮的地圖、畫像，凡是與戶部尚書有關的可疑物品都帶走。”
祝沅昭側耳聽著外頭動靜，揣測這群人來路，手上的勁兒便鬆了。
季昀揚看準時機，迅速出手，單手精準地掰過他手腕，將他雙手合併返剪至身後，將人翻了個身，牢牢地壓制住在櫃壁上。
“這麼多幅字畫，全都要帶走？！”另一名小卒顫顫巍巍問道。
“帶！找不到線索你們就等著被上面的罰吧！還有角落那個櫃子，搜過沒有？”
沈重的腳步聲逐漸逼近，越來越清晰，如同踩在他懸著的心上。祝沅昭雙手被桎梏，緊閉雙眼不敢掙動，一滴汗順著鼻樑滑落。
該死，他心中暗罵。
季昀揚的左手被他卸了，而他現在又被他鉗制無法動彈，若外邊的人進攻，他無法即刻反擊。
櫃門把手被人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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