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沅昭別開目光,清了清嗓,道:“所以,你知道入口在哪了麼?”
季昀揚不蠢,東北方是個死角,那麼正確入口應在正南方的書架後。
“梁崇山還真講究,原來按顏色分類是為了對應八卦。”季昀揚說著,轉動機關,前方高大的書架移動,後方是一扇刻著太極圖的壁門,上下兩個太極之眼凸起。
“二選一,選哪個?”季昀揚對這方面知之甚微,只好轉頭看祝沅昭:“選錯了,怕是要再躲一回暗襲。”
祝沅昭皺眉,手中捏了枚冰涼的銅錢,拉著季昀揚,朝後大退了幾步:“選上。”
“為何?”季昀揚追問。
“瞎猜的。”祝沅昭平靜笑道。
“什麼?”
話音剛落,他催動內力,手中那枚銅錢精準飛出,打在上方的太極之眼上。
二人同頻的心跳如擂鼓陣陣。
季昀揚腦中的弦緊繃著,警惕觀察隨時可能發動的暗器。
須臾,石門緩緩啟動,預想中的場景並未發生。
“還真猜中了。”祝沅昭訝異。
可太極門後不是通往下層的石梯,而是另一道阻隔的屏障,地面石鑄圓盤上,刻著一道離卦圖。
“你們京都人怎麼都這麼老謀深……”算。
季昀揚挑眉,難掩嫌棄,幾乎是脫口而出,而後忽想起他身邊站著的這位,也是京都人。
“不過他這機關倒設定的一舉兩得,既能防生人,也防熟人。”他哂笑,側目囑道:“站這等我會兒。”
祝沅昭歪頭,不知他何意。見他走入黑暗中,沒一會兒,便取了那方硯與狼毫回來了。
只見他胸有成竹地半俯著身,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筆,將離卦的凹槽用硃紅填滿。
震動聲轟轟,石門移動間,細碎的石粒自上方灑落,腳下的地彷彿也在晃動。
石門開啟,眼前的地道寬敞冗長,兩側燈火長明,他們也無須再照明。
二人一齊邁入地道後,身後的兩道石門好似能夠感應,自動合上了。
見狀,他們默契地對視一瞬,並未多言。既有法子進來,自然不擔心出不去。
“你也是猜的?”祝沅昭指的是第二道門的開啟。
“一半是。”季昀揚笑:“筆墨都不是很久之前使用的,除了那幅畫,只能是門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祝沅昭瞭然點頭,他倒是不曾想到。
“不及殿下博學。”季昀揚不忘適時捧哏,而後猶豫試探道:“據我所知,太學並不授此類知識,是興趣使然麼?”
祝沅昭頓步,神色淡然,意味深長地瞧了他一眼,才繼續朝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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