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聚夢魂
對樓茗室，紗簾浮動。
祈言川嘴角戲謔，理了理盒中的銀針，極其風涼地侃笑道：“呀，那人手中提的，不是你的燈麼？何時賣掉了？”
夜色中二人相倚，星夜的璀璨都落在眼中。
見季昀揚不言，他又笑道：“千金換美人一笑，值啊。”
季昀揚眸光喑暗，默默踹了他一腳，修長的指節順著杯沿寸寸轉動，餘光卻控制不住地落在對側。
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內容，只能看到那文雅的年輕男子，側身倚在圍欄邊和祝沅昭談笑著，沒過多久，二人便一同轉身離去。
季昀揚心中不知是何滋味，才收回目光，開始談及正事：“北營近來如何？”
北營麾下分為五大部，各有所長。名為盤龍、白虎、螣蛇、青鼠、玄風，主營為盤龍部。自他回京後，盤龍部由老將吳朝領守，接替季昀揚原先的大量軍務。
吳朝不惑之年，在軍中亦是赫赫有名。
鎮北侯在世時，他不過是軍中的無名小卒，但自北陳聯合牧勒聯手夜襲北境，噩夢般的那夜過後，他作為北營主心領隊抗敵，自此功名滿身，軍銜一躍而上至北營主帥。
直到季昀揚出現，他在主帥的位置上還未坐穩，這個初生牛犢的毛頭小子，輕而易舉便佔了他渴望多年的位置。
眾將原先也是不服的。直到他武場輕鬆贏下所有人，在戰役中接連獲勝，奪回被侵佔多年的城池。
甚至潛入牧勒主營，於險境中砍下令人聞風喪膽的主帥人頭。
彼時他滿身傷痕，衣袍鮮紅斑駁，歸營時翻身下馬，目光如隼銳利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季昀揚身上散發的那股鷙氣，是狼的野性。
自此，北營軍卒對他心服口服，每每望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不可名狀的東西。
那是威望、尊崇、又或是，嫉妒？
閔帝彷彿看到了北境冉冉升起的希望，封其將軍，提拔至北營主帥，吳朝退居副帥。
“一切如常，似乎沒什麼動作。”祈言川才從北地日夜兼程至京都，北境目前一切安穩，季昀揚的擔心並不存在。
季昀揚勾起薄唇，夜風習習，吹動他額角髮絲。
他呷了口涼茶，搖了搖頭：“風平浪靜下往往是暗流湧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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褪去人潮的夜街，喧囂逐漸歸於平靜。
有人策馬賓士，追上那輛豪華香車。
“公子留步。”黑衣影衛高呼，那座車馬才緩緩停下。
影衛從前襟取出銀票，遞給正策馬的那人。
“我家主子說，多謝公子好意，但還請收下銀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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