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沅昭閱畢，舒了口長氣，將信塞回信中。
“多謝。”他向季昀揚道。
老師既已回京，二人自是不可再多相見。一是為了避免皇帝不悅，遷怒於二人。二是前太傅身份德高望重，又與陛下關係匪淺。與誰太過親密，在眾人眼中，都與大周政權密不可分。因此對二人有害無利。
季昀揚掌心覆在那盞燈的簷角上，指尖觸到那道熟悉的輕微磕痕。
“殿下可知這聚魂燈該怎麼用麼？”
祝沅昭抬眼，疑惑望向他。
他雖對這盞燈頗有興趣，但卻只當是神物傳聞，並未想過竟有使用方法存在，不免好奇。
“聚魂燈只在夜晚應驗，聚死去之人魂魄，可令其出現在夢中。”季昀揚將燈門拉開，指尖點了點中心：“燈芯處是銀製的凹槽，用於放至燈燭，燃燒時需在燭上淋一層鯨油，點燃時默唸所聚之魂的名字，若燃燒的燭火為青綠色，便為聚魂成功。”
祝沅昭頷首，眨了眨眼，道：“哦——剛編的？”
季昀揚試圖獲取讚揚的表情有一瞬凝滯，偏過頭低咳了一聲。
祝沅昭眸光隨之移動，低笑了一聲。
“季神醫，還看不看病了？”
須臾後，祝沅昭便開始懊悔他的主動提醒。
季昀揚在火上一根根炙烤著指尖的銀針，數量略微驚人。
“……你是來上刑的？”祝沅昭猶豫許久，道。
季昀揚輕笑，讓他坐到床邊離他近些。
“按你這自毀的活法，不這麼治怕是難。”他邊說著，邊拉起祝沅昭的手把脈。
脈象比前幾日平穩許多，已有恢覆的跡象，看來祈言川的藥似乎有效果。
他將脈象情況默默記下，待回去後再訴與祈言川分析記錄。
“倒也沒有你說的這麼……”祝沅昭垂目，低聲嘟囔這，突然有股異樣感。
轉頭一看，頸間多了兩根銀針。
手法倒是流暢……
“衣服脫了。”季昀揚接著道。
祝沅昭沉默，他身上的鞭傷還未痊癒，傷口縱橫交錯觸目驚心，似乎有些不太好看。
“不方便麼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我來也可以。”季昀揚神色認真，俯身湊近，呼吸擦過耳畔，溫熱的大手解開披風，落在他腰上。
祝沅昭下意識往後躲了躲，他怕冷，原先還以為季昀揚的手是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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