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融血漾
“你你你……！”第一道目光詭異，指著面前的人，磕磕巴巴說不出話。
季昀揚怔然一瞬，同樣意外，收回邁了一半的腳，身後突然刮過一陣涼風。
第一道腦中靈光閃過，猛然意識到了什麼，飛速掐指一算，不妙“嘖”了聲後開始嘆氣。他甚至沒給季昀揚反應的機會，抄起手邊的竹條掃帚就開始揍人。
“你這臭小子！上輩子欠你了是不是……我的老母雞……我的寶貝徒兒……”他仰頭哀嚎，一想到便痛心疾首，下手絲毫不留情，掃帚抽人的時候打到身上，發出邦邦的響聲。
季昀揚憶起那夜，老爺子還哭訴著說自己家中有個要病死的徒兒。沒一會也反應過來了，敢情快病死的人是他昨夜懷裡抱著的人。
這世界實在太小……
季昀揚被第一道攥著手臂，就這麼定在原地捱打，被抽一下就縮一次頭，這丁點痛兒對他倒不算什麼，老爺子這架勢，反而還讓他找回些許少年時被他爹揍的舊時記憶。
賀辭捧著膳食回來，大老遠便看到連走路都帶著股傲氣的季昀揚，居然定站著老實捱打。
這一幕衝擊力太大，賀辭驚訝得嘴角抽搐。
今日真是見了鬼了！！季昀揚怎麼在這？！他昨夜守夜，竟未發覺有人入侵！
“師父……”
屋內傳來祝沅昭弱聲的呼喚，第一道心急如焚，生怕他寶貝徒兒真有什麼事。這才收回手，一甩掃帚，怒瞪季昀揚一眼，生氣哼了聲，擺臂朝屋內大步而去。
季昀揚笑了笑，自知是祝沅昭在創造機會讓他離開。
“你這孩子……”第一道坐在榻邊替他診脈，看著半靠在床頭淺笑的祝沅昭。
看他又清瘦許多，臉部的輪廓線愈加清晰，第一道只得佯裝生氣，以立師之威嚴。
“笑什麼？”他冷哼。
“許久未見師父，見到您歡喜。”
“嘁，誰信你的鬼話。在我面前少用你們文縐縐假兮兮那一套。”
“現下又不怕死了？”第一道挑眉，又想像幼時那般，蜷起手指敲祝沅昭的頭，又意識到他如今已長大成人，諸如此類對孩童的訓誡早已鎮不住他了。
“有師父在，怎麼會。”祝沅昭歪頭，眉舒目展，神色如春水一片柔和。
他軟聲，語調中含著幾分依賴：“師父神機妙算，若我真有大劫，您一早便來了。”
“您才不捨得令我身陷囹圄，陷入危險呢。”末了，他又添上一句：“對不對？”
祝沅昭看他自打進來，便繃著個跨臉，便乖巧地順著哄著這老小孩。
第一道對待門下弟子，向來秉持放養狀態。只要人不死，孩子要長大，經歷中傷點痛點是應該的，隨你怎麼玩兒。
可祝沅昭說完這話，第一道卻少見地沉默了，垂落的目光竟有霎時的黯淡。
他心中知曉，即便再如何精通卜算，可若是註定的劫難要發生，誰也無法保證定能避免。
術數的作用，僅是趨吉避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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